“他把女儿嫁给我,这样师恩、亲情、家庭、爱情哪样都扯不断,这是他认为能够稳妥地把我和他绑在一条船上的方法。”
“牧野,如果今天不幸我和老师当众撕破脸,这次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
说完,他俯下身,伸出手包住了夏野那只攥成拳的手,双眸有隐隐温情在与夏野的对视里婉转流淌,他唇角轻勾着问:“夏野,你怕不怕?”
妖怪
《生命狂想》开机仪式进行过程中,夏野有两个环节是拎着心度过的,一个是任平安的老师杨建林发言,一个是任平安发言。
还好,平安无事,夏野的心也平平安安地落了地。
剪彩环节结束后,主持人的一句“生日快乐”为王以沫的生日宴会拉开了帷幕,参加剪彩的九个人把托盘里的红玫瑰花束各自一捧,轮流送到王以沫手中时,宴会现场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夏野送完他的花束挨着任平安站在了一起,掌声雷动间他用自己吊着的左臂手肘杵了杵任平安:“牧野可以啊!”
任平安撤了一下手臂避开夏野吊着前臂托的手,点点头:“他是大陆第一个做artbank商业艺术品展览的人,虽然他的公司现在主营承办各种展览会,但听他自己说最初他就是靠定制策划宴会起家的。”
“生日快乐”的祝福此起彼伏,王以沫抱着一大捧红玫瑰向众人鞠躬道谢后,自助晚宴开始了。
精心装点过的餐车载着精致的点心与烤肉,沿着长长的红毯推入宴会场地时,晚霞正漫上来,洋洋洒洒泼在天上每一朵云上,与剪彩台上亮起来的暖色灯光,勾出一个美轮美奂易碎的梦。
夜幕彻底降下来时,晚宴便转进马特斯高尔夫庄园最大的宴会厅里,琳琅满目的瓜果糕点非常礼貌地挨着高大精美又炫目的香槟塔一字列开,临着墙静候食客,交响乐团在彼端演奏着不命名的进行曲。
交响乐团旁的主持台上杨建林拿起话筒拍了拍,端起一副祥和的面貌准备讲话时,被任平安快步上前按住了话筒。
“老师!”任平安把音咬得非常重,是杨建林从来没有听过的强硬,他正准备呵斥任平安些什么时,王以沫拉着女儿王仙贝的手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准备瞒着我,公布些什么呢?”王以沫勾着笑,神色却一片冰冷地质问杨建林和任平安。
任平安皱了一下眉,同站在王以沫身后王仙贝的视线撞在一起,她的眼睛红得吓人明显是狠狠哭过,看向任平安的眼神里恼怒与激动交织着,一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刚刚去找王仙贝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想到了如何用尽量平和的方式,避免她卷入这场矛盾时,似乎没来得讲话就被她迎面甩了一巴掌。
“王老师,我…”任平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以沫打断了:“好了,平安,你不用多说,这么多年我们家资助你,只是因为当初在孤儿院看你那么大了,没有领养,有些可怜,要是再没书读,未来可怎么活?你是个好孩子,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但我不可能让我女儿嫁给你,她才二十岁,你明白吗?”
她看向任平安时,脸上带着一如以往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一丝一缕,没有盖住眼神里的冰冷。
“以沫!”杨建林的一张脸压着厉色打断了妻子,但他没有为任平安解释一字一句。
他需要促成这场婚姻,好帮助他完成自己同任平安的名誉利益的共享,他在科学院地位一般,自然科学领域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院士在上头一直压着他,不借任平安的名,便造不了自己想要的势,更托不起自己的学术地位,立志要实现的改写自然科学领域格局的理想也就无从说起。
任平安忽然有些想笑,小小一方主持台,搁下了老师的壮志,搁下了师娘的母爱,搁下了王仙贝的底气,唯独没有搁下任平安竭力维护的仅剩的亲近关系。
这是老师第一次维护自己,为了让自己成为他的助力。
这也是师娘第一次舍弃她的慈爱,为了护住她的女儿。
就连性格一向温和开朗的王仙贝,也对着自己露出她的爪牙来。
任平安面无波涛地看着眼前,被自己划进“亲人”范围里的如今仅存的三个人,闭起眼来,再睁开时觉得自己成了站在孙悟空画下的圆圈外的妖怪。
世界刹那间寂静无声,他只看得到他的师娘一脸怒意地在和他的老师争吵,却听不清争吵的内容,仿佛那个圆圈只是把自己隔离了,他的心神环视一周,旁边有一个大圈和一个小圈都空了,另外还有两个,一个装着飞蛾,一个是合作伙伴们的位置。
猛然间寂寞浩如烟海,淹得他手足无措。
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跳出夏野那张永远充满阳光笑容的脸来,他变成了一支金灿灿的蜡烛跳动着热烈的火焰,落在他的眼前闪烁。
“呵…”任平安平和地笑着:“老师,我不能和仙贝结婚,我是gay。”
亲密的人,眼神相交,聪明的人,读懂眼神,没关系,只要他们还站在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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