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新白微微蹙眉,狐疑地盯着她,“你不是叫我滚?”
“我叫你滚出厨房,你做的饭人能吃吗?”楚黎毫不客气地嘲道,“心里一点数也没有,还腆着脸来做饭讨好。”
晏新白:“……”
他立在原地,怔忪地看着楚黎挽起袖子,执起菜刀将那条鲫鱼干脆利落地开膛破肚,嘴里还嘟囔着,“仙骨是商星澜的,怎么罚你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才懒得去想这些麻烦事,她要自己往后的每一天都高高兴兴没有烦恼。
这条鲫鱼倒是很新鲜肥美,做一道鲫鱼豆腐汤肯定很不错。
晏新白凝望她许久,缓慢收回目光,低声道,“抱歉,那日打了你,是我逾矩,往后不会再犯。”
相比于被毁掉的仙骨,他觉得还是他当时打了楚黎这件事让商星澜更恼火。
楚黎愣了愣,忽地忍不住笑出声,“你瞧不起我?打一巴掌算什么,我不也打了你?”
她以前跟人打架可没这么小儿科,要动手必须见血呢,那天她是没有带刀,否则肯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竟然还计较谁打谁一巴掌这种事。”
楚黎的话让晏新白愈发难堪,他浑身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低声道,“你不在意,我也要说。”
她心里竟然真的没有半分介意,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那日听到商星澜说楚黎飞升,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能让楚黎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现在想来,大抵是因为她很简单。
分明过了半生的苦日子,却从没想过贪恋商家的万贯家财,心甘情愿地跟商星澜私奔出来,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山头,过平凡普通的生活。
她想要的东西少之又少,是个干净而空白的人,唯一的执念便是活着。
晏新白一生所追求的抱负,便是找到能让所有人都能飞升的办法,眼下,楚黎就是成功的例子。
或许有一日,他也会和商星澜一样,到苍山派的濯魂泉去,洗掉身上的魔气,然后如楚黎一般找到自己的执念,解开自己的执念,悟道飞升。
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终于云开雾散,窥见一角。
“栀子花。”
晏新白沉吟了声,片刻,转身离去,
“倒是很衬你。”
楚黎眨了眨眼,回头看去,对方已经提着锄头出门犁地了。
竟敢对主子的夫人说这么暧昧的话。
她一会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告诉给商星澜,商星澜肯定会吃醋,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她拿起菜刀唰唰切着菜,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给别人添堵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玩的。
后山上,打水回来的商星澜,远远便见一道身影在颓败染霜的花田里犁地,他困惑地蹙眉,将木桶搁在地上。
“你干什么呢?”
晏新白动作一顿,回过头望向他,“种花。”
商星澜纳闷地看了眼四周萧条的树木,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季节?”
“……嗯。”
商星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一眼,“阿楚让你干的?”
晏新白点了点头。
“别白忙活了,种苗我早已经备下,来年开春时再种,现在种不活的。”商星澜将木桶重新提起来,平静道,“跟阿楚道歉了么?”
闻言,晏新白又点了点头。
商星澜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绝不准再有下次,你若还是个男人,对我的怨气不要牵连她。”
晏新白轻吸了口气,低声道,“是。”
两人一路聊着天,从山上回来,还没走进院里,便看到顾野在修补房顶。
“主子,早。”
顾野见到商星澜回来,还朝他们笑了笑。
他怎么也在?
商星澜眼皮跳了跳,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般,对身旁的晏新白道,“倘若顾野叫你帮他解开什么变脸的法术,不准帮他。”
晏新白疑惑地问,“什么变脸的法术?”
“他先前对阿楚意图不轨,”商星澜眯了眯眼,“盯紧他,倘若顾野再敢勾引阿楚,立刻同我禀报。”
闻言,晏新白难以置信地望向房顶上独自开朗的顾野。
他疯了吧?
真是开了眼,这世上竟还有第二个人如商星澜那般眼瞎。
不过,仔细想想,楚黎倒也并非全然没有可取之处……罢了,还是别想了,他不想也变成瞎子。
小屋传出热腾腾的炊烟,饭菜的香气自小窗弥漫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小崽扒着碗里堆得高高的饭和菜,吃得肚皮圆滚滚的。
“娘亲,我们不去天上玩了吗?”
他端着碗,踮起脚尖递给晏新白,回头望向楚黎,“我昨天收拾了好久的行李呢。”
楚黎脸上讪讪,干咳了声道,“娘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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