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郎浑身发抖:“你、可是你……”
“我说让你去建功立业,不过是敷衍而已,巴不得你死在北关,谁知你倒是命大……”孔翘嗤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你跟孔平那贱丫头倒是相配的很。”
崔三郎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素日百依百顺看着乖巧可人的“小姐”,成了翻脸无情比表子还要无耻下贱的人,妖魔变身也不过如此了。
“是你……设计?”他终于觉悟。
“那贱丫头似乎哪里瞧出了端倪,还旁敲侧击的劝我不要对你如何呢。她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多管闲事……这下好了,呵呵,”孔翘掩着嘴得意的笑:“父亲如今认定了你跟她私通,她可是百口莫辩,你猜她最后会如何?”
“大小姐……”崔三郎想起那个肯耐下性子安抚自己的姑娘,唯有她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的是悲悯,不是恐惧也不是敌视,她不应该……不应该落到这个下场。
“哟,你心疼了?难不成你真的跟她勾搭上了?”孔翘睁大双眼,像很天真无邪的问。
“你、你放过大小姐,”崔三郎望着她恳求:“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多情,跟大小姐不相干,她是个好人……”
谁知孔翘越发愤怒:“你替她求情?该死的东西,那贱人果真好手段,才跟你照了一面,就勾得你魂不守舍了?我的玩物,凭什么喜欢上别人……”她的语气里全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忽然目光闪烁,道:“不过让我饶了她也成。”
孔翘转身走到门外,似乎在吩咐什么,片刻她折返,手中拿着一把雪亮的朴刀。
她玩儿似的将刀在崔三郎跟前比来比去,说道:“倘若你肯自戕在我的面前,我姑且可以饶她性命。”
崔三郎在看见她拿着刀回来,还心存幻想,以为她回心转意要给自己打开绳索,等听了这句话,他气的浑身发抖,恨自己太蠢,也恨孔翘太过狠毒。
“怎么,不肯?”孔翘像是发现了好玩的游戏,哼道:“你如今都是个废物了,又能做什么?你总不会真想娶那贱丫头吧?还是说就算是个废物,也不肯就死?”
她把刀抵在崔三郎的颈间,恶狠狠地道:“别打主意,你可别逼我,我要杀你,跟杀一只猫狗没什么差别。”
“我若死,你真的能饶过孔大小姐,别为难她?”崔三郎平静下来。
孔翘歪头:“当然。”
崔三郎道:“你发誓。”
孔翘想笑,又忍住:“好,我发誓,你要自戕,我就保孔平不死,我若违背誓言,就……”
“你若是害她,就让她所遭受的,尽数反噬于你。”
孔翘眼神一厉,却又笑道:“好,我若违背誓言,就让孔平所遭受的,尽数反噬我身。所以你……”
她本来想问崔三郎是否放心了,谁知还未说完,崔三郎尽力把头往前一伸,脖颈用力一扭,那把紧紧抵着他颈间的刀刃“噗嗤”一声,斩入血肉。
孔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鲜血已经决堤河水般迸溅,温热的血液飞到她的脸上,身上,孔翘撒手,踉跄后退。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孔翘喃喃,她没想到崔三郎真的那么烈性,绝然就死。
崔三郎之死虽意外,但孔翘只是震惊居多,她也没把在他跟前发的誓当回事。
可是,崔三郎竟然会变成尸僵回来寻她,还有……孔平。
“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好疼,好疼!”
孔翘想起孔平身死之时的惨烈,浑身冷的发颤,肚子上被“孔平”抓破的伤痕也越来越痛,仿佛那只无形的鬼爪还在抓着她的肚子,想要生生地将她的肚皮撕裂……就如她在崔三郎跟前的誓言:让孔平所遭受的、尽数反噬己身。
当时她不以为意。
殊不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己所不欲,何施于人。
诸如此类的情形,在孔家各人身上还在上演,比如睡在孔翘身边的赵夫人,比如歇在书房的孔佸。
他们以为,崔三郎灰飞烟没,夏楝等离开,就已经是终局。
却不知他们的命运,在夏楝说出那句“皆如所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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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增广贤文》
小楝花用这两句,正好应了孔翘隐瞒的跟崔三郎临死一番话的情形。
今天也是很帅气的小楝花呢,宝子们周末愉快!预计也会有二更君哦[红心][抱抱]
孔翘半梦半真, 正自承受剖腹剜心非人之痛,无可求救之时,便唤母亲。
身旁却无人应答。
她不知就在同时, 赵夫人亦正陷入自己的迷梦之中。
幻境内,赵夫人正大宴宾客, 今日似是什么大喜时日,满城士绅尽数来拜, 赵夫人被人簇拥其中, 许多的诰命女眷等都来奉承,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
突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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