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寻眉头深锁:“那为何沈监正未曾阻止?我想,他应该早就察觉了。”
“因为他不敢啊。”
“不敢?”
胡妃却看向夏楝。
夏楝道:“因为她的出现,并非只是为了私人恩怨,她背后,是一界的因果,沈监正他,招惹不起。”
廖寻的脸色已然发白。
他不能完全懂这其中意思,但他听清楚一件事,若此事因果牵扯甚大,连沈监正都不敢出头,那夏楝呢?
夏楝又看向胡妃,对上那双狡黠的眼睛,夏楝道:“以身入局,可值得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楝有一种莫名的荒谬之感。
擎云山上,杨丰也曾问她,诸如这般的话。
而她的回答是……
胡妃扬首儿笑:“值得,怎么不值得。”她的目光看向榻上的皇帝:“只要能让他付出代价,就是值得的。”
怨毒的气息弥漫,捆缚皇帝的黑色丝线更紧了,龙榻上的皇帝发出痛苦的闷哼,急促地开始气喘。
廖寻上前查看,回头看向夏楝。
他没说话,但夏楝怎会不知他的心思。
“本来,就算她背负因果,只要皇帝一心清明,就不至于到如今地步。”
廖寻的心怦怦乱跳。只听夏楝道:“可惜……”
胡妃走到夏楝身旁,笑道:“可惜什么啊夏天官,你不知道他应誓的时候多快活……哦,不对,我想……你是应该能够看到的。”
她原本还跟夏楝刻意保持一段距离,此刻走到她身旁,甚至微微倾身,凝视夏楝的双眼。
夏楝未动,神色淡漠。
“你清楚的是不是?我可并未强迫他,不信你自己看嘛,”胡妃笑的妖媚,甚至透出几分蛊惑人心,“只是,你敢看么?”
夏楝微微眯起双眼,她没有想要真的看。
但只是一念间,也许是胡妃刻意而为,夏楝跟廖寻的眼前,不期然地出现一幕场景。
是大启的帝王,他坐在宽绰的龙椅上,怀中抱着的正是胡妃。
胡妃的薄衫滑在肩头,帝王埋首,于那酥甜雪酪般的山峦丘壑中探寻,他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偶尔抬头,眼神迷离,脸颊赤红。
“皇上,可……是爱甚臣妾?”勾魂夺魄的声音响起。
“爱甚,爱极,朕得爱妃,如鱼得水,真乃天上仙人也……”
“叫人看见了,又要说臣妾迷惑皇上……说皇上不是自愿的呢……”
若非亲耳所闻,难以想象,女子说话的声音竟能到如此地步。
她的声音不是单纯的语言,倒像是无形的药,听到耳中,便起了效果,引得人情不自禁,血脉贲张。
沉迷于情和欲之中的皇帝如何能够抗得过,顺口答音地回答:“朕当然是自愿的,能跟爱妃度此春风,纵死无悔,无悔!”
胡妃小猫般可怜依偎:“臣妾才不要皇上如何……倒要日日的侍奉皇上,共享如此极乐。皇上可愿么?”
“愿,愿,如何不愿,千年万年,只盼与你永久这般……”
胡妃又如同蛇一样缠绕,她的浑身上下,从每一根头发丝,到脚趾,每一寸每一毫都不会浪费,都有其无穷的妙用,把皇帝侍奉的飘然若仙。
她的躯体为何竟能柔到这种地步,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皇帝浑身都在发抖,状若癫狂,早不知理智为何物,通身上下,都被滚滚的所欲包围侵袭。
“破!”夏楝轻启朱唇,最不堪的景象冰裂而散。
廖寻暗自吐了口气,身上已微微发热。
只有胡妃好整以暇,仿佛在欣赏自己的表现。
见夏楝打破幻境,她啧啧了两声:“差一点儿就到最好处了……怎么就不看了?”她端详夏楝的面上,先前站的远,看不真切,此时靠近了,一清二楚,胡妃笑道:“夏天官,不是我说,你的桃花既然动了,索性多看看姐姐的本事,多学学,没甚坏处,兴许日后还要谢我呢。就是不知你心里的那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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