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卫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几乎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撑着洗手台站都站不住,从食道到胃里都有一种灼烧感,食物逆流的感觉并不好受。陈沂缓了好久,用冷水拍了脸,确定自己脸色正常些,才又回了病,陪张珍看了一会儿节目才走。
不是回家休息,而是回学校。
中秋夜,月亮很圆,夜里即便没有路灯的地方也很亮。学校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合家团圆的的日子,几乎没有人会还在学校里。
反胃的感觉又翻上来,陈沂忍了一路,到了实验楼才冲去卫间吐,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一干二净。确定自己不会再吐出任何东西,他才在办公室找到了自己的药瓶,慢吞吞地挪去饮水间。
水杯放在那接着水,陈沂刚要从兜里把药掏出来,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他又把药不动声色地塞回去,回过头。
是晏崧。
陈沂心里一惊,手有些抖,说:“稍等,我很快接完。”
饮水间的面积很小,里面只能装下一个人,陈沂占了位置,后来的人就要在外面等。
晏崧杵在门口,很大一个,快把屋里的灯盖住,“嗯”了一声。
陈沂回过头咬着下唇,努力控制表情,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慌了,火速接完水回身要走,晏崧却突然上前一步,给他堵在了门口。
陈沂不得不抬头看着晏崧,有些不明所以。
许是仗着这里没人,晏崧突兀地问:“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陈沂道,“已经找到了。”
“行。”晏崧说,“哪里的?多少平?要多少钱?”
陈沂一愣,有点不明白晏崧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答了,“学校附近,够我一个人住。月租……”
“月租?”晏崧打断他的话,皱着眉头。“所以,你找这么久就是在找租的房子?”
所以一直在骗他,说找到了,其实只是想搬走而已。
陈沂点了点头。
晏崧气笑了,凝视陈沂惨白的脸。
他是看着陈沂一点点消瘦的。
陈沂搬走后,他一直在等陈沂找他,毕竟钱还没到手,他知道他早晚都会来的。
可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他甚至参加了很多本来不打算参加的会议,因此很多次会议,他都像这样凝视过陈沂的脸,只是陈沂一次都没有抬过头,更没有找过他。每次结束的时候,他都亲眼看着陈沂迫不及待地跑了,怕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要不是今天碰见,他甚至还抓不到陈沂的人影。
而陈沂好像也是不想看见他,连看一眼都不肯,丝毫没注意到他根本就没有拿水杯,也不是要接水。
晏崧不想再等了,他本就不是会在原地等的人。于是他堵住了陈沂的去路,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这似乎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上一次他只是好奇,猜测只是时过境迁地位悬殊,陈沂觉得尴尬觉得不好意思,他可以理解。那现在是为什么?晏崧不明白,明明住在自己家的时候,他们过得很和谐,和谐到有时候让他产了家一样的错觉。
除非陈沂是真的厌烦他。
陈沂眼睛瞪圆了,唇色发白,有些意外,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下一刻,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什么都顾不上,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冲到了卫间。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地吐。
陈沂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弯着腰整个趴在水池那,晏崧也跟了进去,拿着他的水杯和纸,又见到陈沂露出来那截窄腰。
他收回视线,想,这是什么意思?连看见自己,说几句话都令他这样作呕吗?
陈沂缓了好久,才缓慢地站起身,他知道晏崧在他身后,又是这样,他永远在晏崧面前这样狼狈。
理性泪水糊了满脸,这一瞬间陈沂不想回头,让晏崧看见自己这种样子,但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装作云淡风轻,什么都没发,擦干眼泪。
晏崧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说:“看到我让你这么恶心?”
陈沂脑袋嗡的一声,几度以为自己听错,恶心?他对晏崧吗?
“没有。”他吞了口唾沫,对上晏崧冷冽的眼神,心里发寒,“抱歉,我晚上吃得不太舒服,不是……觉得你恶心。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朋友,我没有。”
没有躲,没有觉得恶心,只是你不想看见我,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这样还不够吗?
他出一点委屈,不明白晏崧为什么这样问,他明明已经按照晏崧的想法躲得远远的。
陈沂的眼眶不自觉又红了,酸劲儿漫上来,他有些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最后说话都带了颤音。
晏崧默了一瞬,沉声问:“那为什么这么急着搬走?我家里住的难受?”
陈沂掐着掌心,手上的疼让他脑袋清醒了一些,他清醒道:“没有,只是再住下去不太合适了。”
晏崧挑眉,“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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