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安排好下人备好茶点,打开大门准备迎接。
一柱香之后,孟父从李乡绅家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两个碟子,他走上画舫把两碟莲蓉糕递给船上的四个人,“李乡绅家的茶点挺好吃,你们尝尝。”
“你吃了不算,还要打包带走?李乡绅就没说什么?”孟青惊愕。
“我说我要带给儿女尝尝,他就给了,还挺高兴。”孟父自己也挺高兴,“你们明天还跟出来吗?多热闹的事,你们一个个缩在画舫上不敢露面。”
谎破
杜悯头一个摆手, “我明天不来了。”
孟春不吭声,他来不来不由他,不愿意跟船也得来, 他要跟着结交客户。
“我们想坐在画舫上游河的时候就跟来, 不想来的时候就不来。”孟青说。
杜悯闻言忙补充:“我也是, 我闲暇无事的时候来画舫上坐坐。”
“你还有什么事?”杜黎问。
“我明天要回去一趟,待个一两天再过来。二哥, 你今年过年不打算回去了吧?”杜悯问,“我回去跟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来找你们的麻烦。”
杜黎跟孟青对视一眼,他笑一声,“怎么听你的意思也不打算回去过年了?”
杜悯腆着脸笑两声,他凑到孟父身边, 不好意思道:“孟叔, 我想除夕那天跟你们一起游河, 能不能让我提前住在你家,跟你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我是没意见,你爹娘别不高兴就行。”孟父说。
“不会,我会好好跟他们说。”杜悯保证。
杜黎又看孟青一眼,这下完蛋了,杜悯跟家里打好招呼, 他爹娘岂不是不会生气……不对,他爹娘不会因为杜悯事先打过招呼就不生气, 三个儿子, 两个都跑来孟家,老两口能气得吃不下饭,偏偏还不能发作。
“三弟长进了, 知道跟家里人通个气了。”孟青淡淡地说。
杜悯不知道她是夸还是贬,他心虚道:“吃一堑长一智。”
“过年是大事,不回去是得跟家里人说一声。”孟父说。
画舫把一船人送到吴门渡口,孟父下船时跟帮工们说:“明日辰时初记得去纸马店干活儿,还跟今日一样,雇你们一个时辰。”
孟父每日只送一个时辰的货,一来,每日画舫载着满船的黄铜纸马大张旗鼓地在各个坊市游走,他不信岸上的看客看久了不动心,只要动心,早晚会是孟家纸马店的客户。二来,也是方便那些不爱热闹的客人听到风声能赶来通知,总有低调的人不想因这等事招来谈资,他就不去触人家的霉头。
结清画舫、鼓手、礼生和帮工的工钱,孟家一行人离开渡口前往纸马店。
路上,杜悯看向杜黎和孟春抬的竹筐,筐上盖着布,布下面全是铜板串,十匹黄铜纸马收回五十五贯的尾款,五十五贯钱装满一竹筐。
想到这儿,杜悯又看向孟青,这些黄铜纸马的进账还没有跟他分账。
“二嫂,一匹黄铜纸马的成本是多少?”他提一句。
孟青顿时领悟到他的意思,晌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她从卧房里拿出一个薄薄的账本,“你看看,我和孟春合力完成的黄铜纸马有三十七匹,余下的是由我爹娘一手完成扎骨架、壮膘、糊裱的工序,描目勾鼻则是由孟春掌笔,所以你只能分到三十七匹黄铜纸马的钱。我能分到九十二贯五百文,从中分你三十七贯。另外,王布商和李布商定做的两座纸屋也经我的手完工,盈利五十八贯,我分得二十九贯,你从中得十一贯六百文。我给你凑个整,两笔合计给你五十贯。”
她叙述的过程,杜悯已经算好了,“是对的。”
“尾款还没有全部收回来,定金用于支付成本了,所以还没有分账,最迟除夕把钱给你,到时候一并把店里盈利的二成分给你。”孟青解释。
“多谢二嫂。”杜悯把账本递过去,说:“我不怀疑二嫂的人品,以后有多少你给我多少就行了,账本这东西还是不要存在为好。”
“等钱到账我就给烧了。”孟青把账本送回屋里,她出来之后,走到杜悯身边打听:“你打算怎么跟你爹娘解释?我听你二哥说,你爹娘不愿意你亲近我们孟家。”
“我非得那么实诚?我不说我在你们家过年,他们如何会知道?”杜悯狡猾地说,“我打算谎称许博士要带我会客,我要去许博士家里借住半个月。”
孟青会心一笑,杜悯还是那个杜悯,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变得更狡诈了。
“计划完美。”她捧场道。
翌日。
载着鼓声的画舫前往通圜坊给王布商和李布商送他们定做的纸扎明器时,杜悯坐上回乡的小船。
午时,乌篷船抵达杜家湾渡口,杜悯付船资下船。
“杜悯回来了?”村口大娘坐在院外吃饭,见到他,她招呼说:“晌午在我家吃饭,我家今天炖了兔子肉。”
“多谢大娘,我回家吃。”
之后的半程路,没再遇到村里的人,他缓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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