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望舟换个位置,免得他夜里翻身踹到孟青的肚子。
“这小子还挺别扭,可别随了我。”杜黎笑,“估计是随了我,我的性子是有点别扭,尤其是小时候。”
孟青低笑一声,“你才发现?他小时候就这样。”
“什么时候?”杜黎忘了。
“有一次你在嘉鱼坊住了好久,应该就是给老三送饭的那一年,你回去了一段时间,再来他就装不认识你了,背地里却偷偷看你。”孟青回忆。
杜黎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
“你怀老二的消息什么时候告诉他?”杜黎问,“今天不说是怕他不高兴?”
“他应当不会不高兴,你跟老三的关系还不错,我跟孟春的关系非常好,他舅舅和三叔待他都非常不错,他对手足估计不会排斥。不过他今天别别扭扭的,我们还是都紧着他为好。”孟青解释,“等他肯主动告诉我们他哭没哭的时候,我再跟他说。”
杜黎心酸,“我娘当年怀老三的时候,我才回那个家,她当时要是有你这个心意,我哪会别扭好几年。幸好望舟不是我。”
“青娘,我们再回洛阳把望舟也带走吧。”他提议。
“走的时候问问他,让他自己选择。”孟青说。
“行吧。”杜黎闭上眼,“睡觉了啊。”
孟青下午睡多了,她睡不着,闭眼躺了好久都没有睡意,一通胡思乱想,她突然想吃竹筒饭了,越想越睡不着,干脆翻身起床,偷偷摸摸下床穿衣。
杜黎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他睡意惺忪地问:“去茅厕啊?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睡吧,官署里又不会进贼人,不用你陪。”孟青低声说。
杜黎一想也对,他又闭眼睡过去了。
等他再睡醒,摸到身侧一空,他心里一惊,一下子没睡意了,上茅厕的人上没了?他赶紧起床跑出去找人,一出门听见后院有动静,他找过去,看见望舟的马堵在厨房外,厨房里还有光。
再走近一看,孟青坐在灶前往竹筒里塞米,灶台上摆着一堆竹子,刀斧全上阵了。
杜黎站在外面看一会儿,里面的人忙得热火朝天压根没发现他,他打个哈欠,又走了。
杜黎刚回屋躺下,杜悯又出来了,他循着动静走到后院,看了一阵也回屋了。
鸡鸣响起第二遍时,孟青的竹筒饭蒸好了,她睡意也来了,打着哈欠自己吃两个尝尝味,又给陪了她大半夜的青鸟喂三个,她关上厨房门,拢着衣裳回前院睡觉。
她进门,杜黎惊醒了,闻到一股米香,问:“你的饭做好了?”
“做好了,你知道啊?要吃吗?”孟青脱衣裳爬上床,“新鲜的竹筒饭,竹子味很浓郁,白米饭都很好吃。”
“我吃。”望舟突然插话。
孟青和杜黎都看向他,“你醒了?”
“嗯,我要吃竹筒饭,什么是竹筒饭?”望舟揉着眼睛问。
杜黎坐起来,“你不要起,我去端来。”
睡在隔壁的杜悯听到动静也醒了,他披上衣裳开门出去,“竹筒饭蒸好了?”
“你怎么也知道?”孟青纳闷了,“蒸好了,你二哥去拿了。”
杜悯闻言缩回屋里,等杜黎端着竹筒饭过来,他拿三个回床上吃。
望舟也穿着小袄探出去,他趴在床边吃。
孟青不受他们影响,躺下去就睡了。
望舟吃完就睡不着了,说:“爹,我想看书。”
杜黎:“……睡觉吧。”
“我睡不着。”望舟很精神,“爹,你去书房里随便给我拿一本书来。”
杜黎认命了,他出门拿书。拿来书,他又给望舟掌灯,忙完一通坐回被窝里,他也睡不着了。
“你娘折腾上半夜,你折腾下半夜。”杜黎咬牙切齿地给左右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掖被子。
望舟过耳不过心,他的心思已经钻进了书里。
鸡鸣三声后,又过一个时辰,天亮了,杜黎却来了睡意,他给望舟穿好衣裳打发他出去,又回到被窝睡觉。
望舟准备去学堂上课,杜悯也要出门去北邙山,叔侄俩在饭桌上相遇,杜悯感叹说:“就我俩是苦命人啊。”
望舟端起豆浆碗递出去,杜悯默契地举碗碰一个,叔侄俩干了这一碗,各忙各的去了。
日上三竿,孟母来了,孟青被她的大嗓门吵醒,睁眼一看,人就坐在床边。
“娘,你怎么来了?”孟青又闭上眼。
“别睡了,白天睡饱了,夜里睡不着,你又要半夜捣鼓饭折腾人。”孟母拍她,“快起来,收拾好去我那儿吃饭。”
“晓得了。”孟青应一声。
孟母没走,她压低声音问:“你们回来,望舟哭了吗?”
“没有。”孟青睁开眼,“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他哭了?”
“哭了,才跟他叔从洛阳回来的时候,天一黑就哭,他叔哄不住,半夜领着他去找我,他跟我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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