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肯费心替我们管教孩子,我如何会插手,谢他都来不及。只是你日后可别吃醋,孩子亲近二哥不亲近你。”
杜悯沉默, 可随即一想,他若亲自教养,日后父子不止不亲近,还有可能是仇人。如此一想,他就舒坦了。
“好事,说明孩子有良心。”杜悯说。
尹采薇见状就不说了。
“三叔,三婶。”
“爹,娘。”
望川和喜妹一前一后地跑进后院,兄妹俩的手上各拿个网兜,两个健仆跟在后面扛着梯子。杜悯见了,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逮蝉。”望川回答,“蝉鸣声太吵了。”
“你俩是不是太闲了?”杜悯问,“功课做完了吗?”
“夫子中暑了,今日请假。”望川已经踩着梯子上树了,他动作灵活地爬上树,找到叫得嘶声力竭的蝉装进网兜里。
尹采薇看得心惊,“望川,快下来,喜妹,你不准上去,可别摔下来了。”
杜悯嫌她大惊小怪,“我们小时候都爬过树,哪那么容易就摔下来了。”
喜妹闻言,她兴冲冲地踩着梯子往上爬,坐在树干上,她嚷嚷着树上好凉快。
尹采薇在下面看得提心吊胆的,但好在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就是兄妹俩的衣裳被挂烂了。
到了晚上,尹采薇跟孟青和杜黎告状,结果这俩也在小时候爬过树,孟青甚至从土里挖蝉蛹炸着吃。
望川和喜妹一听,也要尝尝炸蝉蛹的味道。
有他俩爬树挖土地逮蝉挖蛹,刺史府里的蝉鸣声越来越弱。
日子一日日过去,转眼来到六月初五,尹采薇在傍晚发动了,于后半夜产下一子,杜悯取名叫望山。
望山洗三过后,杜悯带着林参军和府里的护卫动身前往幽州,怀州的一切事务全权托付给孟青。
酷暑时节,天干人燥,孟青新官上任,但没急着烧三把火,一切按兵不动,按照杜悯留下的规划按章办事。她如杜悯在任时一样,早上去书馆看看书,天热了回府,傍晚凉快了牵着狗去娘家坐坐,隔个半个月,再拖家带口去洛阳住两天看望在国子监读书的大儿子。
朝堂上的官员和怀州的官吏见状,渐渐放松了警惕,不再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晃四个月过去了,到了十月,迎来了孟春的婚期。
王布商的小女儿王蕴乘船从吴县来到洛阳,王布商在洛阳置办了宅子,王蕴从洛阳发嫁。
五年前,孟春甘当马前卒替杜悯迎亲,如今他也身着一身青色的礼袍,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他的新妇。
从洛阳到河清县,路过河清县再去温县,最后抵达河内县,来到孟家的宅子。
下轿时,孟春拦住冰人的手,他亲自扶着新娘下轿,“你从吴县来到洛阳,又随我从洛阳来到河内县,我这些年走过的路,你也走过了,接下来的路,我俩一起走。”
新娘在盖头下轻轻点头。
在亲友的围观下,两个新人走进充斥着鹅叫的府邸。
孟父孟母在正堂等着,二老盼了十年,儿子终于娶妻了,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拜过高堂,孟春抬手打断礼官的唱和声,他走向孟青,“姐,你坐过去,受我一拜。”
孟青摇头拒绝,“我明早喝你和弟妹敬的茶。”
“茶要喝,礼也要受,这三十年来,你于我亦姐亦母,你在我身上花费的精力,不输于娘。平时没有合适的场合跟你道谢,今日让我尽一尽心意吧。”孟春恳求,“从婚期定下的那日起,我一直有这个念头。”
孟母起身,“青娘,你坐过来,你受得起这个礼。”
孟青只得坐过去。
孟春走过去,他撩起衣摆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下一个头。
新娘站在一旁俯身鞠一躬。
望川和喜妹挤在前方探着头兴致勃勃地看着。
“快起。”孟青扶起孟春,她看向礼官,礼官唱道:“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望川和喜妹赶忙跟上,来到婚房,新娘的盖头揭开了,兄妹俩看见新娘的容貌,满足地离去吃席。
“二嫂,新妇长得跟你有一点相像呀,这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尹采薇打趣。
孟青跟王蕴对视一眼,孟青笑道:“我俩都是圆脸,是有点像。”
王蕴点头。
“姐,三嫂,要开席了,你们去用饭吧。”孟春说。
孟青点头,“弟妹,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饭菜过来,你填填肚子。”
“谢过姐姐。”
孟青看尹采薇一眼,妯娌俩一前一后走出婚房。
“我离十八岁那年也没过去多久啊,今日一见新妇,我突然发现我老了。”尹采薇感叹,“年少的机灵活泛劲儿,藏也藏不住,装也装不了。”
“我都没叫老,你可别叫,我比你大好几岁。”孟青说。
“郡夫人,尹夫人,与我们同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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