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追他们的人了,李思诗一边尽力平缓着自己跑得急促的呼吸声,一边看了看周边略显荒凉的环境,心里的担忧依然未曾落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前面不远就是我的宿舍了。”萧榭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在夜色相对日间难辨的周边环境,确认了两人此时所在的位置时,立刻又是举起了手看向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呼……现在距离宿舍门禁还有半个钟头左右,我们加快脚步的话,应该能赶在门禁前回去。”
听到萧榭的话,李思诗也只能是同意了临时去他宿舍凑合一晚的做法:萧榭的学校距离市区足有一个多钟头的车程,如今最后一班电车更是早已经过了时间,临时临急的除了去萧榭的宿舍凑合之外,很难另找别的地方过夜。
虽然萧榭安慰说他偶尔错过门禁也会在外面逛到天亮才回去——倘若是平时李思诗估计也不介意稍微熬一次通宵,但看萧榭现在这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她肯定是想先处理一下他的伤。
好在萧榭的宿舍是他爹地萧源花了大价钱给包的留学生宿舍,六人间的面积就他一个人住,李思诗偷偷摸摸过去呆一晚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避开门口的宿管视线,萧榭此刻也不敢过去把状态栏白板上代表他处于外出中的那枚磁石移动回原位,再躲躲闪闪地拖着李思诗飞奔回到他的房间之后,这才是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带跌打药酒什么的,有的话放在哪里,拿出来用一用。”看他坐在地上那个惨兮兮地照镜子看伤情的小模样,想起这孩子在酒吧里帮自己挡了不少攻击,李思诗一时有点心情复杂。
这可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起因虽然是她被人搭讪,但转折无疑就是萧榭那气急上头的一拳。
偏偏这孩子又是个会负责任的,惹出祸事之后又护着她跑了出来,看看两人的情况对比,李思诗也不好再计较什么,转头又把他随手丢在开放式小灶台的两个鸡蛋放进锅里煮了起来。
东瀛式的小煮锅自带定时,不过李思诗倒也不是为了煮配面的溏心蛋,所以设置了更久一点的时间,然后就是擦了一下手,往柜子里找起了萧榭所说的跌打药酒。
除非是明显看着厉害的大伤重伤,否则港城人对于跌打损伤这种外伤都习惯用药酒涂抹,而萧榭来东瀛这边不但学习音乐也还学习舞蹈,这种“港城特产”应该是少不了的。
很快,在柜子角落里找到了一支老字号的跌打药酒之后,李思诗便是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向突然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的萧榭:“除了脸上的这两块,身上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见他垂着头欲言又止的,李思诗想了想,便是把跌打药酒递给他:“如果是什么不便明说的地方的话,那我去洗手间回避一下?”
“不、不是……”萧榭手忙脚乱地接过这瓶跌打药酒,动作牵扯之间,无疑又是让他痛得小声地嘶了半声——小屁孩要脸,生怕别人误会他受不住痛,伤势牵扯的痛楚发声也硬是自己给咽了回去……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收回手:“那你自己来吧。”
萧榭“哦”了一声,语气里倒是不知是遗憾还是什么,拧开跌打药酒的盖子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就是低着头拉起了身上黑色恤的下摆。
强忍着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自己给自己腰侧的青紫伤痕涂抹药酒,萧榭一边涂揉着,一边又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坐在对面的李思诗一眼。
看李思诗那仰头扫视书架上书籍却就是没往他这边看一眼的样子,萧榭无声地摸索了自己那好像有点腹肌轮廓痕迹但却看不真切的腰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庆幸——他那么努力都还没是能练出这些代表着“an”和“男人味”的肌肉来,难怪大家都把他当小朋友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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