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哦?”
“他父亲死时不见他踪影,怎么如今才着急?”
“哎呀,可不是,奴才也好奇呢,不过方才遣人把宫门的事都打听清楚了,侍卫说啊,太子妃面容憔悴,好不可怜,哭诉是太子强留他于府中,让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
双全觑着永和帝神色,见皇上起了兴致,才放开嗓音,说得更活灵活现了些:“又道他如今只剩这么一个兄长,怎么能再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永和帝拿过桌上的镇纸漫不经心赏玩:“他今日又怎么出来的?”
“太子殿下今日不是督查军粮么,兴许太子妃是趁机出来的?坐的是一辆小马车,也不知哪儿找的。”
连生父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啊,江砚舟不得怨死了萧云琅?
永和帝:“那他人呢,怎么也没见着牌子?”
“唉,”双全垂首道,“是因为,太子殿下赶来,又强行将人带回去了。”
永和帝没料到竟是这个发展,愣了愣,拿着镇纸,又陷入沉思。
是了,比起江隐翰,一个对萧云琅有切骨之恨的江砚舟岂不是更好?加上他本来是个病秧子,弃之不用时,善后也更加方便。
永和帝拿定了主意。
“江临阙死不足惜,但太子妃为人子,一片孝心,朕这个做长辈的,也甚是感怀,”永和帝将镇纸往案上一压,“等太子出了京,找个时间,传太子妃入宫觐见。”
双全恭恭敬敬:“是,陛下。”
双全说的话,就是众人看到的模样。
就说太子纵马疾驰而来,从马上跃下,强硬地将太子妃一把锢进怀里就往马车里带。
可怜太子妃弱柳扶风,连挣扎都是那样无力苍白,纤细的手腕搭在太子肩上根本推不动,低呼之后一声“放开”还没喊完,就被砰然关闭的马车门给截断了。
守门的士兵们看完,也只敢在心中感慨:天家无情,冰冷的联姻,到底只能从两看生厌走到血海深仇这一步。
而无力反抗的江砚舟在被抱进马车后,又被轻轻放在了软垫上。
江砚舟觉得无论被抱了多少次,骤然悬空的感觉他都很不习惯。
不过……悬空之后是萧云琅的臂膀,又没什么好怕的。
他轻轻呼出口气,这场戏演完,永和帝多少能有点想法吧?
要是不行,也还有后招。
不过这些都得等他来筹谋了。
因为明日萧云琅就要出发去屹州。
而江砚舟这位被太子抓回去关起来的太子妃,不能跟旁人一起送他。
送行的话,只能在今晚说了。
江砚舟看着萧云琅腰间挂着的穗子,手指微微蜷了蜷。
马车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没少。
萧云琅用火折点了车里一个小炉,把壶里的水温了温,倒入盆中,沾湿了毛巾递给江砚舟:“把脸擦擦。”
虽然江砚舟不明白为什么不回府后再洗,不过还是接过了热毛巾,一点点把脸上的珍珠药粉给擦掉了。
萧云琅看着,他不是不想亲自动手给江砚舟擦,但小公子肯定又会一边害羞一边说自己来,那还是省点时间,因为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萧云琅打开旁边搁着的几层盒子的第一层,江砚舟一看,居然是他平时戴的明珠头饰。
“来,侧着坐,”萧云琅拿起头饰,“我给你编发。”
江砚舟放下毛巾,讶异:“你还会编发?”
“嗯。”萧云琅挑眉,语调上扬,“很意外?太精巧的不会,简单的不成问题。”
江砚舟一边听话地侧身,一边按了按头发,疑惑道:“殿下,为什么要在车里梳洗啊?”
萧云琅用手拢过江砚舟如瀑的青丝,拿起头饰:“待会儿还有事做,路上你简单梳洗下,再换换衣服,我们直接过去。”
江砚舟:“哦。”
他好奇:还有什么安排啊,他先前怎么没听说?
但萧云琅要做的事,他配合就好啦。
太子殿下实话实说,精巧的他确实不会,简单地将银丝明珠编进了江砚舟发间,垂在小公子身前。
萧云琅看了看,点头,嗯,他手艺一般,但胜在人好看。
怎么样都好看。
江砚舟摸了摸后面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垂在身前的明珠,实在想知道萧云琅给自己编了个什么样:“有镜子么,我想看看。”
还真有,头饰边就有面小镜子,不过太小了,也看不全,只能侧过头看到一点。
但就这一点,江砚舟也觉得挺不错,起码他是编不来。
打理好了头发,还有换衣服。
说是换衣服,其实只是在江砚舟最外面套了一件轻盈的水蓝罩纱。
薄如蝉翼的纱衣浮着浅淡的流光,当真如水波潋滟,衣上银丝绣成的清莲濯漪而现。
等马车停稳,萧云琅给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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