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关键章我总是忍不住反复修,小红包!庆祝扒下徐将军的马甲!
壁火晃动, 把两人一高一低的影子投落在石砖地板上。
徐行仰头,对上了虞嫣双眸,看清楚了她眼里一圈圈荡起的波澜。
女郎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 像是头一回认识他这个人, 将他眉眼反复端详。
她柔软的指头,试探地, 慢慢触上了他没有涂药的那边脸颊。
从眼眶处隆起的眉骨, 到薄薄的眼皮,再到颧骨,耳廓, 下颔骨。
徐行感觉压迫在心头的血重新流动, 追随她微凉的指尖, 在他还完好的皮囊上流连。
仿佛冰泉初融,野草新生。
那种酥麻痒意, 与去腐膏药的刺痛相比,不值一提, 却让徐行用了更大的力气去克制。
他虔诚地闭眼。
虞嫣在主动触碰他, 她没有惧怕,或者厌恶。
“但你还是骗了我。”
那只对他拥有生杀大权的手挪开了。
讯问室冰凉浑浊的气息重新覆盖上来, 被质询, 被审判的人, 变成了顷刻之前,在京兆府的地盘上三言两语逼退几名提审官的男人。
徐行甘之如饴。
女郎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凳面, 抿着唇, 开始回忆他的罪状。
“我被陆延仲举报到街道司,说我卖的食物不洁,街道司使陈炳善放过我了, 是你吗?”
“是。”
“御史那么快就弹劾陆延仲作风不正,是你吗?”
“是。”
“陆延仲告诉我和离书生效了那夜,你不是恰好巡逻路过,才帮我砍断了门锁,而是你一直在跟着我?”
“对。”
“京兆府悬赏逃犯的钱,你也根本不需要五五分账,你就是想让我拿到。”
虞嫣不再使用问句,过往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成了让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蔡祭酒为他的妻子秦夫人办宴会,缺个点心娘子,他手底下的胥吏找到了我,也是你在牵桥搭线。”
“不是。”
徐行断然否认,加重了语气,“虞嫣,我巧合去了宴会,才知你与陆延仲的和离内情。”
“那启航宴呢?”
“更不是,丰乐居开业没多久,我料不到你会参加,拿到了随船名单后,才看到你在里头。”
虞嫣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估量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要是你早知道我要参加市舶司评选,会怎么样?”
“劝你退出。”
“如果,我依然要去呢?”
“启航宴之前,你还很信任我,你会听劝告。”
徐行感受到她审视的目光,缓缓掀眸,说出了那个注定会触怒虞嫣的答案,“如果,万一,你执意要上船,我会想办法让你无法登船。这趟航行的风险,你亲身经历。”
虞嫣眸光灼灼,亮得不同寻常,呼吸更加急促了些。
她自被京兆府官员接连盘问后,身子就一直在微微发颤,这下晃动得更明显了。
徐行在她双颊上看出两抹越来越浓重的潮红,伸手去探她额间,细腻光洁的皮肤热意惊人。
虞嫣在发高热。
“先离开,旁的再说。”
他起身贴近,双臂一揽,就要将她横抱起来,女郎纤弱白皙的手,按在了他紫罗服的光滑衣袖上。
“你还未告诉我,为什么?”
不是为何阻止她登船,为何帮助她和离,为何要不着痕迹做这些事情。
虞嫣问的,是最初的最初,这一切的起源。
她包容了他面具下的狼狈面貌,却没有认出他更狼狈、更想掩藏的过往。
“你会知道,等你先病好。”
徐行不费吹灰之力就挪开了她的手,将她横抱起来,带出了讯问室。
魏长青守在门口,见状一惊。
徐行路过了那间押着丰乐居其余人的囚室,肃然目光透过栅格,扫过神色诧异的几人,脚步略略顿了顿,喊了一声魏长青的名字。
魏长青与他默契多年,早已知晓:“我会处理的,交给我吧。”
有别于牢房的清冷气息扑面。
外头潮湿冰凉的风,拂在了虞嫣面上,她觉得更冷了,很快有一只手伸开,把她往暖热结实的地方摁,“我现在送你回蓬莱巷,你的湿衣要换下来,你的家里人很着急,别的都可以等。”
一阵熟悉的颠簸震动,她回到了徐行的马背上。
挡雨蓑衣罩上来,密不透风,内衬有点刺挠,却很干燥,虞嫣在迷迷糊糊的高热中,听见了马蹄踏水的声音,以及徐行胸膛里,一声声沉稳无比的心跳。
颠簸渐渐平缓。
蓑衣掀开,蓬莱巷到了,屋檐下的灯笼一团暖光。虞嫣眯了眯眼,不知道什么时辰,起码能确认是夜深,隔着院门还能听见里头小舅娘在焦急地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