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李箱裏取出换洗的贴身衣物和护肤品,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浴室。
洗手臺前的镜面宽大,只比月湖境的小了点。
上面清晰映着彼此的身影,牙刷在齿间摩挲,她们望着镜中的彼此,除了偶尔本能的眨眼,视线就胶着着,没有移开分毫。
仿佛要把此刻的模样印进眼底深处,也像是把往后余生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提前透支。
嘴裏的牙膏沫越来越多,在唇边溢出来,商楹才想起来低头去吐掉。
楼照影为她递去一杯温水,笑着打趣她:我有那么好看吗?小瓦,你都看出神了。
商楹:
洗漱完毕,她的双手放在楼照影的腰间,仔细看着楼照影褐色的瞳仁,慢吞吞回问:你长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清楚。楼照影抬手解着她的家居服的扣子,眼睫低垂着,可我长什么样都没有用。
无论她长多好看,商楹都不会为她停下离开的脚步。
慢慢地,她一颗颗褪下商楹的衣扣,再轻轻剥下商楹的衣服,而后利落地脱掉自己的衣衫。
衣料滑落的声响在寂静的浴室裏格外清晰,两人赤着身,带着微凉的体温紧紧贴在一起,就这样从洗漱臺前相拥着,一步步挪进淋浴间。
花洒的温热水流倾洒,顺着锁骨蜿蜒而下,勾勒出她们细腻肌肤的起伏,在氤氲的水汽裏,她们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但依旧贴在一起。
商楹环住楼照影的脖颈,楼照影的双臂勾住她的腰,轻柔地吻住她的唇。
只是这个吻不可避免地混着滚烫的泪,缠绵了许久才堪堪结束。
商楹凝着楼照影湿润的长睫,她的指尖从楼照影的肩头一路往下滑,抚过楼照影漂亮的锁骨,紧致的腰腹。
她微微抬起膝盖,将楼照影的腿往旁边架了些。
小砖,我给你洗。
像在跨年夜那晚的浴缸裏清洗一样,只是如今的她有了许多经验。
她拨开楼照影,指尖在水流缝隙中来回滑动。
她盯着楼照影掩不住难过的神情,眼泪也有要从眼眶裏逃出来的趋势,趁着这个间隙,她扶着楼照影的腰缓缓跪下去。
没有打招呼,她张唇含上去,专注地用舌尖代替手指,描摹楼照影为她动情的痕迹。
细密水柱从身后流过脊背,楼照影的双腿微微发颤,她垂着眼,看着商楹合上的浓密睫羽。
别离的氛围像浓雾般笼罩着她们,可眼前的温存也依旧让她心神俱颤、难以自持,她的手不禁落在商楹的头上,唇齿间溢出破碎的调子。
她们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终于回到床上。
洗澡前便点着一盏香熏蜡烛,这会儿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床头只留了一盏臺灯,昏黄的光晕裏,将她们的影子黏成分不开的模样。
在沉重的喘息裏,在断续的轻吟裏,带来的两盒指套不知不觉间用干净了。
待到最后一次落尽,她们沉默着起身,再度踏进浴室。
重新回到床上之前,楼照影吹灭香熏蜡烛,再摁灭床头的臺灯,窗帘的遮光性能好,一时间,整个房间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裏。
商楹下意识抱过楼照影,她的呼吸落在楼照影的脸颊上,问:怎么把臺灯关掉了?
有你在就不需要开灯。楼照影鼻音浓重地回抱住她。
今晚过后商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勉强继续挤出后面这句,记得不要关掉所有的灯,要像之前一样留一盏亮着。不能再若无其事下去,她们要借着黑暗,把一切摆在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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