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仔也轮不到你喊。”陈舜球咕哝着。
“就是啰,霸总剧也挺好的,这部是人家电视台今年巡礼剧,土归土,观众爱看啊。我还要交房租,有工作就很不错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惹得经理人掩面,继续长嗟短叹。
“别想这个了,赶紧演完把尾款收了就是——话说回来,你见到林导演没?”
陈舜球打开指缝看着对面一张俊脸,无力感重新涌上来:“keith哥,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什么咖位吧,林孝贤我说见就见的话,我还带你?”
骆应雯嗤笑:“我和你,不就是一对狼与狈吗,你还好意思嫌弃我?”
陈舜球遇到骆应雯,是十年前一个夏夜。
几个大学同学叙旧,约在诺士佛台。
恰逢足总杯预选赛,酒吧里吵吵闹闹,几杯啤酒下肚,电话一响,他想都没想就往外面走。
那时候他任职于一家中型娱乐公司,负责节目统筹,工作不算忙,所以深夜接到上司来电,属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酒吧厚实门板将吵嚷隔绝在身后,抬腿一迈,听着对面突然通知的人事调动,心不在焉地沿路一直下坡走。
三十过半,怎么可能想过要从零开始,听着话筒另一边对自己的安排,越听越心惊,刚刚灌下的鬼佬凉茶也渐渐翻搅着胃,不知不觉走出去很远。
“好了,就这样,明天过去艺人管理部,ay会同你做好交接的。”
上司一锤定音,陈舜球无话可说,唯唯诺诺应声,挂线,回过神来,已经忘了自己走到哪里。
树木掩映下,黑黢黢街道边上一家便利店亮着光,口干舌燥,他推门走了进去。
欢快门铃响起,柜台后有人说着千篇一律的欢迎光临请随意挑选。
这个钟点值班的不外乎工读生,他眼也不抬,盯着热食柜,忽然觉得挂满水蒸气的玻璃后面那个糯米鸡份外诱人。
“你好,要一份糯米鸡。”
柜台后面的工读生动作很快,打开柜门将他要的东西放进塑料小筐里。
“好的,需要打包吗?请问还有别的需要吗?”
嗓音意外地好听,陈舜球不由得往声源看去,就看到一张过分俊秀的脸。
娱乐圈不乏好看的脸,却少有含情的眼,看着你,无声仿有声。
他愣了一下,即使平日工作见惯各路明星,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学生外形条件十分出众,并且脑里已经闪过许多念头。
甚至开始脑补,在地铁站通道两边挂上对方拍摄的曼○雷敦防晒霜广告,该会有多养眼。
“先生?”
糯米鸡就在眼前,原本觉得诱人的香味却反而变得腻味,陈舜球脸色古怪,顾不上应答,条件反射般往店门外冲。
“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吐了。”骆应雯揶揄一笑,“这事你能讲到退休。”
陈舜球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那晚上啤酒喝多了,真的。”
那时候骆应雯二十出头,白净瘦削,个子比一般香港男生还要高,穿着长袖t恤,袖口挽到肘弯处,看起来清爽又斯文。
常常值夜班,像陈舜球这种醉鬼他见得多了,反正晚上没什么客人,于是抽几张纸巾出去,递到已经吐完的人嘴边。
陈舜球心里觉得抱歉,擦了擦嘴扶着树干直起腰,就对上骆应雯的眼,那张脸看不出情绪,虽然好心帮了自己,却并不热络。
“幸好你没有吐在店里呢,不然我要扣人工的——吐完有没有觉得好点,想漱口的话不如看看柜台旁边,依云特价哦。”
陈舜球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当时我以为你是中环上班的,总不能给你推荐屈臣氏吧,多掉价啊,谁去happy hour穿一身西装……话说回来,你年轻的时候还真装模作样。”
店里客人逐渐多了起来。侍应正忙着,噼噼啪啪四样丢在小小方桌上,两个人四只手默契地交换。
骆应雯刚刚熬了通宵,接过陈舜球递过来的热柠水,将误放到自己跟前的热奶茶还回去。
“那天我还没正式转做经理人,坐办公室穿西装很正常嘛。倒是带了你这些年,早就不讲究了。”
实在是饿,陈舜球夹了一大箸炒面送进嘴里,“现在养着老婆女儿,我只希望你大红大紫,鸡犬升天。我女儿要上小学了,老婆天天发愁学校叩门的事,反正样样都要钱。”
骆应雯好奇:“晴晴都这么大了?想读哪所学校?”
陈舜球说:“怎么,你有好介绍啊?”
“嘿,”骆应雯笑了,“我小时候还住过圣基道儿童院,你指望我有好的能推荐给你?”
虽然带了骆应雯好些年头,陈舜球对对方私事依旧不甚了解,两个人虽然比普通工作关系要好,但也没交心到这个地步。
城市人边界感重,他没说,自己也就没想过问。
沉默不过几分钟,骆应雯又开口:“所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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