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珒衍看着,心里的钉子扎得更深了。
他开始筹划。筹划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把那个人赶走?让他再也别来?让他母亲重新变回那个冷冰冰的人,和他一起活在地狱里?
不,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那个人跪在他面前,要他求他,要他哭。要他尝尝被践踏的滋味,要他明白,那点从他母亲那儿得来的温柔,什么都不是。
他动手了。
那天晚上,那个人从后门离开,走进巷子里。巷子很暗,没有灯。顾珒衍带着人等在暗处,等他走进来,一闷棍敲在他后颈上。
那个人软倒在地上,甚至没来得及出声。
顾珒衍低头看着他。巷子里光线很暗,但他还是看清了那张脸——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无比脆弱,像他母亲书房里那盏灯下看见的一样。
他蹲下来,伸手拨开那人额前的碎发,就像他母亲做过的那样。不一样的是,他母亲的动作是温柔的,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温度。
“带走。”
那个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顾珒衍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从清醒到恐惧,只用了叁秒钟。他挣扎着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你是谁?”他问。声音哑着,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还是好听的。
顾珒衍没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脸在恐惧中变得苍白,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惊慌失措,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
像什么呢?像小时候饿了一天终于吃到东西,像跑了很久终于跑到终点——像他终于,把这个从他手里抢走东西的人,握在了手心里。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晏如一开始试着逃过。
第一次,是他被关进来的第叁天。他趁送饭的人不注意,打晕了那人,顺着走廊跑出去。门是锁着的,窗户是封死的,他跑到尽头才发现那是一栋废弃楼,根本没有出路。
被抓回来的时候,顾珒衍已经在等他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拖进来的晏如,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跑?”
晏如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别的什么。
顾珒衍站起来,走过去。他伸出手,捏住晏如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即使狼狈成这样,也还是漂亮。
“跑一次,我打断你一条腿。”他说,“跑两次,打断两条。跑叁次,你这张脸就别要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完全看不出说出的话竟然是如此暴力血腥的内容。晏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知道他说到做到。
那天晚上的惩罚,晏如一辈子都不会忘。他被按在地上,皮带抽在背上,一下一下,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咬着牙不叫,顾珒衍就让人按着他的头,强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看,”顾珒衍在他耳边说,“看看你这副样子。”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脸,那张曾经被很多人夸过漂亮的脸,现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角有血,眼睛红肿,狼狈得像一条狗。
他不叫了。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抽打落在身上,一声不吭。顾珒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根钉子好像松动了一点点。又好像扎得更深了。
从那以后,晏如再没跑过。
不是不想跑,是知道跑不掉。那栋楼的每一个出口都被封死了,窗户是钢化玻璃,砸不烂,门是防盗门,打不开。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
他开始学乖。
顾珒衍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反抗,不求饶,不吭声。他跪在他面前,张开嘴,含住那根东西,任由那些肮脏的东西射在他脸上。他趴在床上,撅起屁股,任由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他疼,他恶心,他恨,但他不叫。
他只是闭着眼睛,眼泪流下来,然后擦掉,第二天照旧。
顾珒衍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认命了?
然后他看见晏如的眼睛。那双眼睛垂着,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楚。但有时候,偶尔有时候,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不是认命,是别的什么。
顾珒衍知道自己养了一只还没被驯服的野兽。那野兽藏得很好,乖顺,听话,任由他摆布。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他看得见。
藏着什么?藏着恨,藏着刃,藏着总有一天要咬回来的狠。
那又怎样?他是顾珒衍。这座城市里有几个人敢动他?更何况是这只被他关在笼子里、连门都摸不到的鸟。
他走到晏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晏如跪在地上,垂着眼,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珒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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