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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1 / 2)

天爷呀,如果将来和这种级别的敌人对上……会赢吗?

很显然,蔡相公只是很擅长搞赢学把皇帝骗成翘嘴,并没有自己去当翘嘴的爱好;面对如此可怕的实力差距,他是实在没有办法生出什么“我打宿傩”——喔不,“我打女真”的神经病信心;而此种恐惧与绝望,也当然会在一言一行中渗透出来,以至于令接触的官员惴惴不安,莫名所以,搞不懂首相怎么会稀奇古怪的消沉下去。

不过,在这样的可怕事实之前,却始终有人保持着积极态度——比如文明散人;文明散人就安慰蔡京,说契丹人未必就挡不住女真,仓促惊慌,也是为时过早。

“为什么能挡住?”

“因为契丹战败之后,已成哀兵,哀兵必胜,明不明白?”

蔡京:?

·

总之,抛开这样的疯话不谈。蔡京仔细盘点了一下带宋的家底,盘点来盘点去,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个万分诡异的,根本不能宣之于口的结论——

“我看,这大宋是没有几年气数了。”

赵匡胤盘着腿坐在软垫上,顺手将草纸捏作一团,掷到一旁,再不回顾。

显然,自从被小王学士的一封祭文挑起了兴趣以后,带宋艺祖皇帝赵匡胤就重新恢复了对人间事务的关注——虽然口口声声,厌弃这个被他弟弟夺走的赵宋,但到底是自己一力开拓的基业,要想完全置之不理,似乎也实在违逆本心;而以艺祖皇帝的地位身份,只要愿意表露出一丁点的兴趣,当然会有前赴后继的人来提供消息——刚到地府的新人、岁末年初烧下来的祭品、供物,灶王的文件;各处消息收拢之后,对形势的判断居然并不比阳间的人慢上多少;甚至因为毫无顾忌、尖酸老辣,判断还要更为可怕、恶毒、不留情面。

闻听此言,坐在下首的儒生们一起摆出了苦相——从数月前开始,只要地府收到情报,艺祖皇帝都会将他们召唤过来,共同分析形势;不过,以现在看来,所谓“共同分析”,多半只是烘托情绪的气氛组,主要作用是充当听众,在艺祖皇帝大声吐槽抱怨时切身体会主上的愤怒,不要让场子冷下去。

——说白了,赵匡胤的本心大概是想把他那背时弟弟一家的皇帝拎过来羞辱,以如此确凿无疑的证据当面打脸,好好发泄心中积郁的火气;但赵二家的皇帝都有共识,入地以后行踪诡秘抱团躲避,从来不与自家开国君主相见;搞得赵匡胤无可奈何,只好拿赵二家的大臣做替代品:

“彻头彻尾的完蛋。”赵大锐评:“……居然打成这副德行!唉,想不到他们耶律家豪横一世,临了了居然也会出这种废物。难道当真是五浊恶世,人心浇漓,以至于南北双方,都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么?照这个架势走下去,搞不好宋辽两国,真就要前后脚的共赴黄泉了……这可真是——”

这可真是什么?这可真是同病相怜、同生共死、同气连枝的一对苦命鸳鸯呀!

当然没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直白了,直白到被强制召唤来的儒生根本承受不住;在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之后,跪坐在赵大右侧的东坡学士喃喃开口:

“陛下此语,未免太过;北辽大国,控弦百万,一两次胜负,尚不足以定论……”

“太过?太过什么?”赵大道:“怎么,你们大儒在中原搞你们的衣冠礼乐、君臣父子也就算了,如今舒服日子久了混得骨头痒,还想教化教化北面的蛮夷了?”

是的,这就是赵匡胤对儒生们最轻视、最好奇、也最难以理喻的地方了;平定五代乱世之后,赵宋以儒家收拾人心,借助礼仪教化稳定秩序,花费十余年的功夫,终于重新建立了一个可靠(勉强算可靠吧)、稳妥、尚且能够自主运转的体系——但是,在借重儒生的过程中,赵大也敏锐的发现,这些穷措大在建设道德,收拾人心之余,也总是怀着某种奇特的幻想、天真的梦呓——而试图教化契丹,在辽国建立同样的那一套君臣父子体系,就是儒生们念兹在兹,多年不能忘怀的伟大愿景之一。

从这种幻想出发,儒生们对辽国的判断就总是非常奇怪——他们总将北辽视为另一个赵宋,认为即使军事上遭遇惨败,对方也可以靠着数百年统治的惯性长期支撑下去——这也是带宋对契丹巨大恐惧的心理来源之一;但身为真正窥伺过蛮夷本质的武人,赵大却非常清楚,北辽在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稳定的帝国;契丹的统治实际上仅仅依赖于强权战力、依赖于兵强马壮——它是一个标准的、小族临大国的体制,纯粹依靠暴力震慑蠢蠢欲动的部族;而动摇这样的体制,也只需要一次分量足够的胜利。

以此得之,以此失之;蛮夷以惊人的暴力迅速得到权力,又以在暴力衰退后迅速失去权力——一饮一啄,因果报应,又有什么好奇怪?至于幻想什么忠君爱国,死不旋踵,在契丹衰落后还要尽心竭力,匡扶社稷……诸位被弹压的渺小部落表示,那你可真是想得太多了。

当然,这也是赵匡胤到地府后念念不忘,对他的好二弟怨恨入骨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高梁河一战基本上是带宋能够解决北辽的唯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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