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而入,果然看到年轻男人站在书案前,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账册。
“都安排好了吗?”慕情问道。
楚昭抬头,脸上露出温润真诚的笑容:“嗯,嗯,人手都已打点妥当,明日我们就可以启程离开,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慕情豪爽地一挥手:“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开始说起,慕情逆着风沙一路西行,至一处名为“风鸣涧”的险峻之地,意外撞见一伙流寇作乱,掳掠过往行商旅人。
她路见不平,出手将人救了下来,却从被救之人的口中意外得知了一些关于玉音公主的消息。
这伙流寇不仅劫财,还专门掳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据说那流寇头子见过玉音公主,一心要找个如她一般美貌的女子。
慕情心中一动,与获救的商旅人告别后,便在附近的一个小镇暂居下来,从流寇入手展开秘密调查,却意外发现他们竟与鬼王教也有瓜葛!
谨慎起见,她立刻给京城的无心师兄去了封信,请他帮忙查证。
与此同时,这伙流寇竟嚣张地放出话来,威胁镇中一户人家必须交出他们如花似玉的女儿,否则便要强抢,届时生死勿论!
一时间人心惶惶,因为这伙人手段邪异,哪怕报了官也无济于事,他们照样能在官兵的重重围捕下将人带走。
那被点名的一家哭天抢地,年仅十五岁的女儿更是绝望欲自尽。慕情看不下去,暗中接触了他们,提出由她假扮那少女,代替她被“抓走”。
她正好借此机会混入流寇老巢探查虚实,若有危险,也可凭借身手伺机脱身。
计划起初很顺利,她“惊恐万分”地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流寇抓住,捆了双手,蒙上眼睛,押往老巢。
谁知行至半途,竟遇到另一拨路见不平的侠士。
那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商队,领头的是位年轻俊美、气质温润如玉的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身手却异常凌厉老练的少年。
慕情目光略过那年轻公子时颇有些惊异,往他身后多看了两眼。
他们带着的精壮护卫,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三两流寇打得落荒而逃。
慕情被救下,哭笑不得,但还是真诚道谢。
商队本打算顺路送她回城,慕情与他们交谈几句,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和意图,才打消了他们的担忧。
两拨人就此分道扬镳。
计划被打乱,慕情只能继续暗中探查。某一日回程的路上,她路过一处戈壁悬崖,看到一个人神色恍惚地站在那里,状态十分不对劲。
电光火石间,慕情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人影已从崖上跳了下去。
慕情大惊,冲到悬崖边,就看到他闭着眼睛,双手被一团黑气裹缠,竟然一时没掉下去,于是连忙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了上来。
那一股奇怪的黑气散去,慕情才看清此人竟是前两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商队头领。
对方看到她也十分意外,随即苦笑摇头:“我救了姑娘一次,姑娘又救我一次,实在是‘有缘’。”
慕情想不通:“你好好的,为何要做这等傻事?”
“唉……”男子叹息一声,徐徐道来。
在交谈中,慕情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此人名叫楚昭,竟是被父母逼婚到想要自戕!
慕情原以为是给他配了不堪的姻缘,细问之下才知对方是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好姑娘。
“我年已二十有七,父母心急如焚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楚昭眼神空洞,声音沙哑,“我心中早有挚爱,不愿误了人家姑娘终身。”
慕情不解:“既然心有所属,为何不去追?”
楚昭目光望向悬崖外,远方风沙弥漫的关隘。
“我心仪之人……十年前来此参军。我们约定每月书信往来,可她在第二年……便彻底失了音讯。我追寻至此,苦心经营数年,踏遍边关,却……杳无音信。”
慕情沉默,忍不住看向他身后,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发现了,这人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影子,不像是恶鬼,反而是一幅守护姿态。所以她上次便没有提,如今看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将这残酷的真相告诉他。
他等的人,可能已经回来了。
她试探着,声音艰涩:“……战场凶险,刀剑无眼……有没有可能……”
楚昭闭了闭眼,“我知道,我借着经商的名义找了很久,前些日子才得知,狗官为了吃空饷,瞒了许多将士的死讯,我寻之人,早在入营第二年就牺牲了。”
慕情呐呐道,“那,距今也有……八年之久了。”
楚昭告诉她,他原是江南人士,是家中独子,却因执意去寻人而跟家里人闹翻,一路跋涉打听,独自来到距此处不远的莫沙城落脚,做些生意,一待就是八年。
父母原本跟他闹得厉害,随着年事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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