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可以因为金钱委屈自己。
裴昭南不禁要问:“是因为那个男的有钱?”
江斯月愣怔片刻,嘴角勾起一丝自嘲:“是,我是为了钱。为了钱出去相亲,很丢人吗?现在钱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从小锦衣玉食,一点儿苦都没吃过?”
裴昭南这辈子没吃过生活的苦。他不配发表评价。
但是,他不是没有吃过苦。爱情的苦是什么滋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这些年,他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忙碌。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那么频繁地想起她。每每想起她,情感也不再那么浓烈。偶有伤感,却也不再影响自己的生活。
去年夏天,他没有等到江斯月回国的消息。他一度以为她不会回来了。也许,他应该彻底忘记她,开始新的生活。
又一年过去,他还是没能做到。白天忘了,夜里又梦见。就这样循环往复,像西西弗斯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江斯月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不能像以前那样拥她入怀。
今晚过来找她,是一个错误吗?
裴昭南看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还是那么澄澈、莹润。眼睛的深深处,倒映着天上的月亮。月亮遥不可及,六便士却低头可见。
她不该如此。
裴昭南喉头微动:“想要钱,我没有吗?”
他的钱和别人的钱,有什么区别吗?一样都是钱,难道别人的钱就高尚,他的钱就龌龊吗?
江斯月听了这话,忍不住地皱眉:“裴昭南,我可没有那个脸,给人当小三。”
小三。
她竟然也这么说。
当年,魏一丞口口声声辱骂他是小三。他实在气不过,这才动手打人。
现在,这个词从江斯月的嘴里蹦出来,简直是最佳讽刺。
五年了,她还没释怀。
当真这么恨他?
江斯月绕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他一人在原地。
秋风又起,梧桐树叶哗啦啦地响动,万叶千声皆是恨。
……
到家之后,江斯月愤懑到极点。
裴昭南来找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旧情难忘?还是蓄意报复?她不敢再上他的当。
五年前,两人闹得颜面全无。
他不可能原谅她。
裴昭南就是一个不稳定的随机因子。
她的生活不可以再被打乱。
这时,赵承言发来消息。
【赵承言:到家了没有?】
这只是一句最简单的关心,江斯月却感到不适应。接触了一两个月,她还是无法克服。
尤其是裴昭南今晚的质问,更令她浑身不自在。
江斯月决定当面跟赵承言说清楚。
【江斯月:周日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对面的赵承言受宠若惊。
【赵承言:我有空。不用你请, 我请。】
【江斯月:我来请吧,你已经请过我很多次了。】
【赵承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发完消息,江斯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回到卧室,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前些日子,她和曾经的学姐取得联系, 接了一点儿私活。学姐在某知名翻译公司工作, 有时候业务量大, 就得找外援。
上学那会儿,学姐经常在外院的学生群里发布信息。只不过, 那时候的江斯月对兼。职兴趣不大,她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
江斯月翻译的是某地商务局的招商手册。这类翻译要求官方、严谨、精准,普通学生做不来。
一单做完,挣个万八千不成问题。如果每个月稳定做一单,她马上就可以搬出去独居了。
……
一不留神就十二点了。
江斯月摘下眼镜, 揉了揉睛明穴。
她必须得睡了, 明天还得参加学校主办的艺术沙龙。
/
这场艺术沙龙设在a大美术学院的展览馆。
参与者不到二十人,都是重量级嘉宾。有美院的教授、国内外艺术家、职业策展人、收藏家等等,都是艺术领域的从业者,格调极其高雅。
主持人介绍嘉宾,意外的是,有一位江斯月见过的人——裴太太。
她一如既往的优雅精致。一袭黑裙,搭配全套南洋白珠首饰。每一粒珍珠都正圆无瑕、光泽温润。整个人也像娇养的珍珠, 周身上下浸淫着优渥生活的气息。
在正式场合中,她的名牌不是裴太太,而是林艺姝。她的身份是知名收藏家,也是简观美术馆的主理人。
只不过, 私底下交流的时候,不少人还是习惯性地称呼她为“裴太太”。
江斯月回忆起大学时光。她不愿意公开和裴昭南的恋情。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如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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