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可以用“压榨自己”来形容。
正常能出得起费用去国外留学的小孩,尤其还是美本,哪个家里没钱?镀金也好、学知识也罢,总得来说,才高二而已,其他人都是不紧不慢、优哉游哉地在学。哪里跟他一样,像是八百年没读过书了?
这段时间,找他找的最频繁的反而是于晓。知道他即将被发配国外,这人差点叫得差点没把屋顶掀了。
摸鱼校尉:[不是,你真打算听那老货的啊?]
fn:[听,也不听。]
摸鱼校尉:[什么意思啊?你没事别装谜语人!还有你宝贝得不行的年级第一呢?不要了啊?]
fn:[……]
摸鱼校尉:[懂了,省略号就是还要追的意思。]
陆岑风看到这消息嘴角抽了一下,他把话题转到正轨上:[先把留学要考的考下来,然后他管得了我?]
对面反应了一会儿,忽地扯了个语音过来:“卧槽哥们牛啊!背地里造反!”
造反?
这词用得也对。
他深知,只要岑溪不站出来,那么这个国他是出定了的。明明那个不算家的家里,他在乎的只有他妈妈一个,可她却不会为了他去反对。
他没成年,现在明面上没法反抗,可是不代表他什么也不能做。陆岑风是什么逆来顺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么?
显然不是。
反正准备留学是个超长期的过程,有些人到了高三都考不下来成绩,既然如此,只要他能尽快考到,就能阳奉阴违地回到零班,然后再慢慢准备实践、申请信等等东西,拖到高三,最后慢慢等offer。
这样的话,边杰也拿他没办法。
至于最后参不参加高考……无所谓了。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现在陪着想要陪着的人。
摸鱼校尉:[但是我有个问题啊。]
fn:[问。]
摸鱼校尉:[你这么有信心,能在五月都考下来?]
摸鱼校尉:[这可是托福!是sa!]
fn:[没信心。]
他要是有信心,何至于跟零班那群人、尤其周池月,闹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直接仰天大笑出门去,嚣张地说“等着哥回来”不就行了?
可,这就是个说不准的事啊。
所以他不能打包票,也不能让自己和朋友们怀揣着希望一直等他。
[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闷骚。]
[哈哈哈哈哈哈!我现在不太担心你了,我有点担心那位小姐。]
这几段发过来,把陆岑风一下子干沉默了。
他不想把自己萌动的少男心事讲给一个傻逼当乐子听,所以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短暂拉黑,再也没回过消息。
应付完这个还有那个,应付完那个还有下一个。
零班最近正经历大动荡,这些他都知道,他也都关心,林嘉在甚至还通风报信,周池月哭了一场,红着眼睛真变成只兔子了。
她哭了。
她哭了?
陆岑风差点没吓个半死,手忙脚乱当即就要拎包从机构跑回学校。
得亏林嘉在拦得及时,说“现在没事了,她现在状态比谁都亢奋,考个试能比第二名高二十分,你该想的是,如果你能回来应该怎么滑跪向她求和”,一下子又把他干沉默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打了通电话给周池月,然后接起三秒,他叫名字,她嗯了声,就挂了。
果断、迅速、不留情。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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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邑是一座夏天异常漫长的城市,在四月就已经有初夏的味道了,暑气虽没到逼人的地步,但也绝不凉快。梧桐树早已开始抽芽,而一旦抽了芽,绿荫很快就簇拥了上来。
一大早,办公室里面,周池月又在和齐主任据理力争了。
他还没放弃让她提前高考走少年班的路子,尽管她已拒绝多次,但大人好像都当成是她任性。
“你不要,陆岑风也不要,那还有谁要啊?”
“多了去了,”周池月嘀咕着,“而且我跟陆岑风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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