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呗?”主任心绞痛。
林静这表情,是要开始蓄力了。周池月得出这一点后,火速拉一帮人退至安全区。
“人老了就是觉少,年轻人觉多怎么了?你和坐办公室那群老东西一样坐着说话不腰疼是吧,早早早,早个什么劲儿?有这功夫能不能去跟领导bale一下,把到校时间调回来?”林静抓着一个点就开始毫不留情地狂骂,“你刚当上老师那会儿,早晨查岗有几次是准时到的?被扣全勤已经忘了?现在开始耍上威风了,先穿越回去让十五年前的你写个千字检讨上来!”
骂完主任骂领导。
李雨诺在后边悄悄比了个大拇指,跟周池月耳语道:“你们班老师战斗力有点儿超过了。要不是我文科太差,我真想重选进入零班。”
“我可听到了啊。”崔一鸣乐了,“背叛一班,拉出去。”
李雨诺:“你妈是政治老师你都不选零班,你没救了。”
崔一鸣:“……”
他俩拌嘴起来的时候,丁唐婧拉了拉周池月,“你们班另外那俩人呢?期中还回来考不?”
“不确定。”
“啊,不确定?”丁唐婧嘟哝道,“你考试遇到答案也说不确定就好了。”
“那很难了。”周池月没谦虚,“你问这干吗?”
丁唐婧老老实实说:“你忘啦?上学期期末我第三啊。被你超就算了,被陆岑风超,我死不瞑目。他要是再也不来考了,我上哪儿把这面子挣回来?”
“你宿敌不是我啦?”周池月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宿敌?”她死不承认,“誓死捍卫第二名地位,将前三摁牢在女孩子手中。”
林嘉在潜水听了会儿,有点好笑地说:“那还真的很容易实现。”
两双眼睛看过来,他紧接着讲:“sa考试在5月6号,期中考5月7号,南邑没有直飞香港的航班,中途转机至少七小时以上,除非他有超能力从香港闪现到南邑,否则你俩加李雨诺包揽前三概率很大。”
“啊?所以风哥不来考啊?”徐天宇后知后觉地挠头,“那我们班——”
“行行行!你教的班期中考均分要能到年级第一,我就自作主张地批了,他们以后早读想怎么睡怎么睡,并且我还要向上面申请,集体入校时间往后延二十分钟!”这边齐思明木着脸,跟林静辩着,差点没被气出个好歹来,“没达到……就给我老老实实挨罚!”
一旁听小话的学生全都愣住了,在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啊?还有这种好事?
从6:10变成6:30,虽是短短二十分钟,但却可以使得附中高二学生喜极而泣未来二十个月。
一刹那,一班在场的三个人全把眼睛瞪过来了——大家的生死交给你们了。
打响附中民主改革的第一枪,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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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这天是个大晴天,夏天的味道已经很浓厚了,梧桐树绿茵茵一片,把学校笼在巨大的阴凉罩里。
周池月耷着眼皮往高二楼走的时候,正巧遇上徐天宇入校,所以就一起走了。
他一路走得弓腰搭背,姿势奇特,周池月要笑不笑地问:“你要干吗?”
“别动,我做法呢。”徐天宇饿狼似的吸取着她身上的“仙气”,得到她嫌弃的一眼后,不依不饶地凑近说,“你别退啊,让我沾沾考运,玄学不得不信一下,特别是在此等重大危急关头。”
周池月摊手,掌心向上:“行,给你握一下,考不好就把你的剁了。”
徐天宇:“……”
“我这不是真没信心,怕给你和林哥拖后腿么。”他默默缩回手,头疼地说,“你俩二拖一都拖不动我,我马上成千古罪人了。”
“不至于,你正常发挥就好了,我做后盾。”
徐天宇丧着张脸:“这个时候要是风哥、韫仪都在就好了,他们俩都比我强多了,肯定能把均分再往上拉一拉。”
其实他们都知道,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齐思明开出来的条件根本不可能达成,与其说是极限挑战,不如说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徐天宇讲出来才发现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丧气话,所以很快改了口:“咦?前面那个好像是林哥,我去拜一拜!”
周池月没了声息。
此时此刻,她想,她不得不承认,是啊,如果他们都在就好了。只要他们都在就好了,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无所谓了。
半晌,她拍了拍鼻子,抖下来几缕黄澄澄的梧桐絮。
考试比较正式,按高考作息来,所以第一场上午九点考,在这之前,在班上自习。
七点多钟林静来视察了一圈,抽查了几篇必备科目,满意离去。
八点多全校调试英语听力的广播,苏老太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后门,发现他们在放听力的时候在看数学错题,差点儿没晕过去。
于是哗地一下把门一关,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听一听练练耳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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