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吃鸡蛋,偷偷夹到我的碗里,放学了自己跑到台球厅找我。”
“晚上你问我,自己是不是很不听话……”
江序抱着他,轻声道:“记得,我那时很怕你觉得我不听话,后悔把我带回来。”
图南:“我那时说了什么?”
江序:“你说我没有不听话,还亲了我一下。”
闭着眼的图南弯了弯唇,声音也很轻:“这样的吗?”
江序:“哥,对不起。”
图南抬抬手,微凉的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望着他,“新年快乐,小序。”
江序也望着他,轻轻地将额头抵住面前人的额头,“新年快乐,哥。”
外头的烟花声阵阵,在半空中炸开。
小小的出租屋里安静得不可思议。
图南蜷在江序的怀里,似乎睡得很沉。
江序低头望着他,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落在图南的额头。
他轻轻地低头,伏在图南的胸膛,很安静。
心跳已经没了。
江序额头似乎还停留着图南指尖微凉的触感。
像一个吻。
江序抬起头,鼻尖蹭了蹭图南的脸庞,轻声道:“哥,等等我。”
他一手搂着图南,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
时年一月二十四日,科技新贵江序在除夕夜吞药自杀。
第二年十月,薛林带着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去扫墓。
他抱着孩子,妻子小雅扶着他的肩,低声问他:“怎么这墓碑上有两个人的名字?”
薛林沉默半晌,“小南跟江辰葬在了一起,江序是边上这座墓。”
他给两座墓上了香,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图南朝着他微微弯唇,仍旧是一副很年轻的模样,就像当初在京市的那个秋天,清瘦,带着点温柔。
世界三【be】
云岭九霄,凌霄宗。
几只庞大的魂桑青鸟拖着长长青色的尾翼划过摘星楼,偶然飘落下的几缕青色羽翼,漂浮在银光闪闪的溺水河上,不久便幻燃为赤色的红莲悄然消失。
摘星楼耸立至云霄,楼檐上栖息着几只庞大的魂桑青鸟,零零落落的金色荧光自长长青色的羽翼悠悠散落。寒风微动,朱红墙高墙悬挂的赤金色令牌的穗绳轻晃。
大堂内,三三两两的凌霄宗弟子伫立于朱红色的悬赏墙前,细细挑着朱红高墙上赤金色的悬赏令牌,偶有私语。
一名白衣弟子偏头对同伴道:“朱兄,你瞧这桩悬赏如何?昌丰镇,诛杀双头狼,想来不难,我们一齐应对,悬赏灵石一人一半。”
白衣弟子身旁人笑道:“我看可行,那令牌是何等级?”
白衣弟子凝目一看,神色骤变惶然,连连摇头,“是地字号悬赏,朱兄,此桩悬赏恐怕凶险,再找找其他悬赏吧……”
凌霄宗内的摘星楼悬赏报酬丰厚,但极为凶险。
摘星楼按天地玄黄分级悬赏令,天字号令牌最为稀少也最为凶险,依次后推。交谈的两名白衣弟子选了一桩玄字号悬赏,往大堂外走去。
大堂外门云雾缥缈,栖息在楼檐的几只魂桑青鸟忽然振翅腾飞,零零落落的金色荧光漫天落下。一道背着剑的身影逆着光踏内门,大堂忽然安静下来。
来人少年身形,剑柄刻有雷鸣纹饰,背脊如松竹,一身白衣似雪,面容沉静。
原先嘈杂的大堂连呼吸声似乎都轻了下来,仿佛怕惊扰来人。
背着剑的少年将一摞赤金色令牌放在曲尺形的柜台,对着柜台前的堂事主轻声道:“销牌。”
柜台前的堂事主似乎与少年十分相熟,接过一摞令牌低头清算片刻,抬头笑眯眯道:“地字号悬赏六桩,玄字号悬赏十桩,黄字号悬赏十二桩,天字号悬赏一桩,一共二十八袋上品灵石,可以清点一下。”
少年打开储物戒,将二十八袋上品灵石放入储物戒,抬头望向柜台后的朱红色悬赏墙。
片刻后,他轻轻抬手,三枚悬赏令牌悬空浮起,停顿半刻,朝飞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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