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发热,证明铭刻者的身躯已经受损,产生裂纹那便是性命攸关之时。
楚烬一路用了无数个瞬移符,但赶到凌霄宗时,还是来晚了。
他瞧见白衣修士血迹斑斑,如同雪白翼鸟极速坠落时,目眦欲裂。
楚烬刹那间便将图南收进修罗域,放进九转回元泉滋养。
图南足足昏迷了大半个月。
灵泉里的图南不说话,垂着眼。
没人比楚烬更明白面前人眼前的心情。
眼睁睁地看着从小长大的宗门覆灭。
楚烬沉默,随后上前,轻轻地将面前人揽在怀里,哑声道:“……凌霄宗的长老用瞬移阵将大部分弟子转移了,他们现在很安全。”
“你爹我救下来了,只是现在还在昏迷,魔蛊种到了一半,强行剥离对他的神志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阿南,别难过。”
图南靠着他的肩,胸膛起伏了几下。
楚烬感觉到胸口处浸透了一片,温热,叫他的心都疼起来。
面前人连哭都是那样无声无息。
面前人说他不该在那段时日突破,不该留宗门里的弟子应对,不该明知道魔修猖獗还要闭关修炼。
他对他说:“阿烬,师兄他们都不在了。”
楚烬沉默,只能轻轻地拍着怀里的人,低声道:“……我知道,别难过……”
图南抓着他的衣服,终于流下眼泪。
他无法不去责怪自己。
明知道剧情这样走,明知道凌霄宗会同天玑宗一样被屠宗,为什么不再多巡视几遍护山大阵?
为什么要让玄清玄影独自去面对魔修,为什么要为了修炼而不回家用膳。
图南从前不懂离别的意义。
在他眼里,一旦开始走剧情完成任务,那么离开将会成为必然。
无论是他还是别的角色,终有一天都会随着剧情推移而上演各种剧情,离开亦或是留下。
可如今看着凌霄宗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看着昔日里那些叫着他小少主看着他长大的师兄师姐惨烈死去,图南没有办法同从前一样告诉自己这是剧情。
他想到很久很久之前,为何图晋和图渊很早就知道他有心脏病,但却真正到了他要离开人世的那年,却如此地无法接受。
人与人之间一旦产生羁绊,离别便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流下的眼泪使小小的系统看上去更像人类。
楚烬抱着他,跟哄小孩一样轻柔地拍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同他哑声道:“别难过,我在呢……”
他捧着图南的脸庞,极尽怜惜地轻轻为其拂去眼泪,随后点到为止,小心翼翼地不敢多触碰一下。
待到图南逐渐平复下来,楚烬才将他揽在怀里,抱着他,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轻声同他道:“你如今在修罗域的九转回元泉里,当年我历练偶尔此泉,将此灵泉收进了修罗域。”
“凌霄宗被魔族入侵那日,周边的几个宗门也一同被入侵。”
“云岭九霄见此哗然,如今人心惶惶,大宗门已经召集修士剿魔,我叫他们小心魔修手中的魔蛊。”
怀里的剑修散着发,泪眼微垂,一截雪白的后颈好似引颈受戮,瘦削、柔软,好似一手就能握住,长开的容貌风姿绝代,带着摄魂心魄的脆弱。
楚烬用力地掐了把掌心,使神志清明了几分。
哪怕已经继承修罗域,但在修罗域,他极其容易被那些阴煞之气影响心智。
图南抬头,嗓音有些哑:“……我爹他如今在何处?”
楚烬:“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同凌霄宗幸存的那些弟子在一起。”
他望着图南,轻声道:“我用我的性命起誓,绝不会让那日之事重演。”
图南安静了片刻,“多谢。”
他声音很低,也带着点哑。
纵使是气运之子同他这样说,图南也没办法忘记脑海里的剧情。
整个云岭九霄的仙修同魔修展开了漫长的战争,魔修不同其他修士,修炼讲究求稳,魔修专好吞噬修士汲取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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