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衣裳、手帕……里里外外,全都被悄悄换过了。
可笑她在那之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没有细想。
可问题是就算细想,她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这么无聊,全副武装就只为逗弄别人。
闻尘青止住发抖的手,再次深呼吸平静心绪。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会试前夜突然出现的粽子和白米糕,如今又不翼而飞的青玉玉佩。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她不愿想起的人,只有她才有这样的能力和这样的心思入侵她的生活。
可她悄无声息地留下印记,又在表达什么呢?
是想向自己宣告她对自己无所不知无处不在的掌控吗?
可真恶劣又霸道啊。
闻尘青轻嗤一声。
夜色中,小院的灯火灭掉。
静谧无声的深夜,再次迎来了悄无声息的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小闻:又拿我当傻子呢?
司璟华轻车熟路地走至床边。
今夜的月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屋内漆黑一片。
她看不清闻尘青熟睡的脸,却能嗅闻到空气中属于她的气息。
司璟华在床边坐下,不知不觉, 紧绷的思绪渐渐得到放松。
只是这份抚平人心的松弛并未维持太久,很快,当她从闻尘青身上闻到一股混合着甜香的酒气时, 几乎是同时,暗卫傍晚时分呈上的密保内容,又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小院设宴, 三人对酌。
闻尘青是如何温和体贴地为旁人布菜斟酒。
白日里听闻时尚且能维持的平静,在这个充满着闻尘青气息的黑暗时刻里, 被无限扭曲。
司璟华几乎能想象出闻尘青在席间对着旁人浅笑、温柔细致的模样。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冲上心头。
从前她的那些体贴, 都是属于她的。
黑暗中, 司璟华目光沉沉地盯着床榻之上呼吸匀长的人。
为何是她?
为何她试着去找来与她相似之人,见到后非但没有得到丝毫慰藉, 反而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与厌恶。
时至今日,司璟华已有些分不清自己对闻尘青究竟是情难割舍,还是始终得不到的心在不甘地作祟。
她只知道, 她根本无法忍受闻尘青将那份曾独属于阿衿的细致温柔轻易分予旁人,亦不甘满心满眼都是阿衿的闻尘青不肯将半分眸光落在司璟华身上。
明明她们都是同一人。
尖锐的酸涩在心口翻搅, 逐渐发酵成一种阴暗的、十分想破坏些什么的情绪。
一种强烈的、含着摧毁的冲动在司璟华的血液里叫嚣。
她真的、真的很想用锁链锁住闻尘青的脚踝, 让她只能被困于她为她打造的方寸牢笼之间。
司璟华想, 自己会禁锢住闻尘青,让她目之所及, 除了自己再无旁人, 这世间不会再有别的东西分走她的目光,她只能乖乖地做自己的禁/脔。
这暴戾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 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司璟华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已经想象到了令自己梦寐以求的画面。
黑暗中,她的呼吸变得粗重。
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做到,让一个人永远消失在人前,囚于一方天地,这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可是——
“不过是从此为人笼中雀,郁郁寡欢,生死难料。”
那番斩钉截铁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如同一盆冰水,让她沸腾的占有欲稍稍冷却。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闻尘青重新变回从前那样,无论她是谁,是怎样的,都会温柔相待。
司璟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翻腾的暴戾与破坏欲如潮水般慢慢退去。
既如此,那就换一种方式。
不速之客无声无息地来,又无声无息地离开。
黑暗之中,强行控制着生理反应的闻尘青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房间里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猛地深呼吸了几下。
憋死她了。
她瞪着眼睛,绝望地想,果然是又被盯上了。
神经病吧。
好没素质,大半夜不睡觉不打招呼就私自闯进她房间。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此人就单纯坐在床边,竟然没有做一些冒犯的动作——比如又拿手掐自己脖子。
闻尘青装睡的时候,听着床边的人呼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显然是那人短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十分明显。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把她自己还给气着了。
她无声地冷笑了两下,笑完又有点发愁。
显而易见,那个消失的锦盒就是司璟华拿走的。
她房内除了锦盒什么都没丢,这说明司璟华对那个锦盒格外在意。
若是在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