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铭穿着睡衣,随意披了件外套,显然是在窗口看到黎灯烧纸,直接赶过来的。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和秦斯维极其相似的面容此刻没有任何笑意,复杂深沉,还有几分淡淡的嫉妒。
黎灯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被你吵醒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我哥烧纸。”秦思铭走近,胡乱给安静烧纸的黎灯安装罪名。
他声音压低:“黎灯,你知不知道我大哥他已经离世了,你烧这些东西,他看不到。”
黎灯听他这样科学的说法,有点受到打击的低下头,不太想听。
他继续用树枝拨弄火盆里的碎纸:“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就对他大哥这么惦念着,不肯忘记?
秦思铭声音陡然阴森,“既然你是那么的爱他,那之前和我纠缠到床上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恶心?”
“别烧了。”他一把夺过来黎灯手中的树枝,扔到一边,接着质问黎灯:“你最近逃来逃去,是不想看我的脸吗?你为什么不肯看我?
黎灯,你从前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永远都在想他,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个劣质替代品?”
黎灯感觉这话尖锐的锥心,他站起来,转身面对秦思铭:“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秦思铭步步紧逼,“为什么宁可去找张楚禄,去找厉彰,也不肯给我机会?我哪里不如我哥?就因为他先遇到你?”
黎灯点头,并不否认这一点:“是啊,总有先来后到的。”
是秦斯维先遇见的他。
是秦斯维把他这个直男硬生生掰弯一半,把他拖进一个直的不像直的,弯的不像弯的处境里。
黎灯有时候都在想,如果没有遇到秦斯维,他的人生会是怎样?
“但是我大哥已经走了。”
秦思铭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看看活生生的我,而不是透过我看我大哥!”
他的眼尾有点发红,里面有太多愤怒和委屈,黎灯不敢细看。
黎灯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秦思铭和秦斯维是一母所生,他的眉眼轮廓确实和秦斯维太像了。
可他们又那么不同,秦斯维永远风趣温和包容,像水,秦思铭热烈得像一团火,会灼伤人。
他今天的言辞,已经把黎灯的心灼伤了。
黎灯努力挣扎:“放手。”
秦思铭的力道减少一些,却没有松开:“我不放!除非你发誓,以后会忘记我大哥。”
黎灯震惊的看着他秦思铭:“你疯了,秦思铭,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还记得,最开始黎灯刚来到秦家,就是秦思铭和黎灯暗地针锋相对,还天天劝黎灯老实给他大哥守孝。
这才过了多久?
这个尊重大哥的小弟已经变成这样?
黎灯为秦斯维感觉心寒 。
秦思铭红着眼:“我要是一点不变,难道看你一直守活寡吗?”
黎灯冷笑:“松手,我愿意的。”
“你们在干什么?”
随着第三个人的声音插入,两人同时转头。
秦淮川站在花园入口。
他不知道是不是被吵醒的,但已经换上厚一点的居家服。
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清,只声音里的冷意足够清晰:“闹够了没有?”
秦思铭下意识松手,黎灯赶紧往后退一步,和秦思铭拉开距离。
他看着秦淮川,有点忐忑的笑了下:“二哥,你怎么来了?”
秦淮川面色严肃:“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能来这地方,我不能来?”
黎灯颤颤的笑了下:“当然能。”
秦思铭看不过去黎灯伏低做小那样,怒气冲冲道:“你怕他干什么?”
“二哥,我和黎灯有事情没谈完,你能先离开一下吗?”
“回你房间去,”秦淮川根本不理他的无理要求,冷声道,“现在。”
秦思铭咬牙,瞪了黎灯一眼,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渐远,花园里只剩下黎灯和秦淮川,以及那堆尚未熄灭还有点星零火星的铁盆。
秦淮川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火堆,又看向黎灯。
“腿伤刚好全,就大晚上出来吹风冒险,也不怕感冒?”
黎灯低头看着那堆灰烬:“不是冒险,我想给斯维烧点纸。”
秦淮川沉默几秒,还是劝他:“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因为他总活在过去,黎灯,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这话感觉他似乎说过很多次,黎灯点点头,礼貌道:“谢谢,我知道。”
知道,但一时办不到。
秦淮川听懂了这潜台词,又是一阵沉默。
夜风吹过,纸灰飞扬。
秦淮川忽然弯腰,捡起树枝,蹲下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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