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灯扯了扯嘴角:“真嫉妒你们啊这些有钱人。”
家里的房子都能忘了。
穿过大门,继续往前走,路过了一个布满落叶、水已经脏得不行、静止凝固的泳池。
黎灯皱着眉看了一眼,抬头对秦淮川说:“外面都这样了,里面肯定更多灰尘。”
“这一天应该打扫不完吧?”
秦淮川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先看看。”
说着话,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防尘的口罩,一只自己戴上,一只递给黎灯。
黎灯不得不承认,“你准备得真周全。谢了!”
听到他这种无意识客套的话,秦淮川低低的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
黎灯没注意,自顾自的走着戴上口罩。
眨眼之间,白皙的脸颊已经被口罩遮住大半。
一道隐影靠近,秦淮川抬手,隔着口罩,在他鼻梁的位置捏了捏,帮黎灯把口罩调整得更贴合了些。
他低着头,因为口罩遮住脸的缘故,深邃的眉眼此刻更加显眼了,黎灯默默地和他对视,只觉得要溺毙在他温柔的眼神里,此刻真有一种要爱上他的错觉。
秦淮川松手时,黎灯已心跳如鼓。
推开房门,玄关处的博物架上都蒙了一层灰,有些看着还有蜘蛛网。
黎灯大喇喇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撞到了什么蛛丝上面,顿时吓得后退,伸手抓着自己的脸和头发,横七竖八地摸了一通,都没找到那根蛛丝。
他脸色煞白地退了出去:“要不,先叫家政吧。”
等打扫完再进去看看,然后他就要抓紧时间去找个酒店,痛痛快快洗个澡,蛛丝似乎没有清理干净。
他总感觉自己现在身上似乎有蜘蛛在爬。
应该是错觉,但是很难受。
秦淮川已经在给家政打电话了,看到黎灯面色紧张成这样子,他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安抚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黎灯怏怏不乐地点头,片刻后有点后悔了:“我不该来的那么心急的,早知道……”
早知道提前叫人先来打扫一下了。
不过好像也没办法提前,因为不清楚这里是否有什么贵重物品,外人来打扫的时候,必须有人盯一下。
家政公司带着一队人赶来的时候,黎灯已经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抓到竖起来了。
秦淮川察觉出来点什么,疑惑的问道:“你很害怕蜘蛛吗?”
黎灯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不是怕,只是有点讨厌。”
幼年时期,那时因为他爸不给抚养费,经常交不上学费、书杂费,常常拖到班里最后一个,黎灯经常被老师罚站、点名批评,因为老师的不喜欢,有一段时间经常被一些捧高踩低的同学欺负。
有一次,有人故意往他书包的书里塞了一只死的蜘蛛,黎灯打开书的时候,看到它黏腻的变形的一团,从此就多了阴影。
那种恶心的事,不止一次发生过,黎灯为此打过架,也被找过家长。
长大以后,他不喜欢蜘蛛网黏在身上的感觉,更不喜欢看到蜘蛛。
这会让他回想起那个阴嗖嗖充满恶意的童年,很不舒服。
黎灯低着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淮川那条纯白的领带上好像也沾了点灰尘,他下意识伸手拍了拍。
二十人的家政团队简单地把房子一楼打扫出来一个能坐人的地方,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黎灯和秦淮川挪步,走到了客厅。
此刻开着窗,正在通风。
黎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擦干净的木质沙发,想要直接坐下歇歇,可是看到其他人都在忙,就有点不太好意思。
秦淮川正在看客厅博物架的贵重收藏品,眼角的余光看到黎灯正在挽衣袖,有点疑惑:“你做什么?”
黎灯腼腆的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在想要不要帮帮忙,多一个人也快一点。”
秦淮川唇角似笑非笑的上扬:“这支家政团队,可是很贵的。”
“能有多贵?”
“全屋清洁,十五万一次。”
黎灯原本正在挽衣袖的动作停下了,突然觉得他们也不是很需要自己帮忙了。
这支团队一边紧急清洁一边消杀,顺手还做了外面摆置的收藏品清理工作,活干的挺细。
黎灯在房间内部待的无聊,出去在看院子的时候,发现外面的爬山虎被修剪了干净,泳池里的落叶也已经被清扫出来了。
黎灯呆呆地看着那个已经恢复湛蓝的泳池,此刻不仅佩服这个清洁团队,也佩服金钱的力量。
如果说,从前的黎灯对秦斯维的遗产还没有很多概念的话,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他眼界的开阔,他越来越懂得这笔遗产对他而言到底是多么沉甸甸的一份爱了。
有了数量庞大的遗产,只要不做违法的事,他这辈子都可以快乐的躺平,无忧无虑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