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禄以手丈量着他纤细的腰肢,在他后颈处轻轻落下一吻。
“是有点像。”
指尖一寸一寸摩挲陷入肌肤时,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可是灯灯,即便是禽兽,那也是喜欢你的禽兽。”
黎灯身体一僵,紧接着就是一阵战栗,如落入深海的人随着潮流沉浮不定,挣扎久了,他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也许是经常玩极限运动的缘故,张楚禄的海上冲浪技术极好,指腹粗糙的薄茧摩挲着细嫩的肌肤,很轻易就找到唇下敏感的地带,探索按压着。
黎灯下巴抵在沙发背上,身子几乎已经瘫软,任由张楚禄摆弄,期间伸手推开他一下,却又被他抓住手腕,把左臂反剪到身后。
“灯灯,你真甜。”
像是感觉还不够羞耻似的,停顿片刻,张楚禄把手指伸到黎灯面前,发出一声轻笑,指腹手心都已出了汗迹,水光莹润。
黎灯脸红耳赤,没有细看,口中已经开始怒骂:“张楚禄,你个变态,疯狗,王八蛋!”
下一瞬,辱骂声陡然变了调,黎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回头。靠的太紧了,他只能看到身后男人带伤的胸膛。
今天护士姐姐算是白给他包扎伤口了,这会绷带又晕染上了殷红的血色,随着肢体剧烈的起伏,一片铁锈味弥漫。
黎灯挣扎中肘击了一下伤口,听到张楚禄的闷哼,回头一看,震惊不已。
原先悦耳的声音,现在已经变得嘶哑:“你不要命了?”
张楚禄充耳不闻,还在沉溺其中。
黎灯气得想咬他,但犹豫很久,心底的天秤最终还是慢慢倾斜,善良的那一面渐渐占据上风,收回肘击他的手臂。
这样简单的动作反而给张楚禄更大的鼓励,他猛地站起来,连带着搂腰抱起伏在沙发上的黎灯。
湿漉漉的眼泪落在肩膀的时候,黎灯一怔,以为在做梦:“有没有搞错?该哭的人是我吧?”
他回头,就听到张楚禄的哽咽,仿佛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都随着这一刻的眼泪彻底冲出,全部释放出来。
“黎灯,能见到你真好。”
“黎灯…我昨晚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说着说着,哽咽变成抽泣,抽泣变成嚎啕大哭。
因为严丝合缝的贴着,黎灯的身体都跟着他的哭泣浑身颤抖,后来实在听得烦,反手捂住张楚禄的嘴巴。
他仿佛恩赐一般看着张楚禄,警告他:“不许哭了,只要别哭的那么烦人,今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说完这话,他不自在地看向另一边,反正事已至此,张楚禄明天就走了,就当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吧。
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摇曳不定,黎灯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偶尔一瞬间,看到张楚禄唇峰上扬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意识模糊之间,黎灯想,张楚禄这人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落在屋檐上,打在玻璃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窗外寒风呼啸,窗内温暖如春,黎灯的皮肤已经要蒸发掉一斤汗水了,生理性分泌的泪水也逐渐止不住的滑落下来,张楚禄沟壑分明的腹肌上也全是汗水。
某一刻,张楚禄突然吻住他的下唇,见他不肯配合,用力往下送上一个深吻,迫使黎灯松开牙关,然后舌头毫不客气的直接撬进去。
达到目的后他终于满意了,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在卧室醒来的时候,黎灯发现张楚禄已经不在身边了。
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也不黏腻,似乎被清洗过了。
他又躺了一会,浑身酸软的翻了个身,拥着被子坐起来,结果发现床头柜上贴着一张纸。
“老婆,路已经通了,我先去家里解决事情。你好好休息,晚上我陪你视频聊天。”
黎灯躺回去,用被子蒙住了脑袋,觉得好丢脸。
张楚禄什么时候走的,他完全没发觉,为什么一个被绑架那么多天的人体力还会那么充沛啊。
想起昨晚崩裂的伤口,染红的绷带,黎灯就心有余悸。
迷迷瞪瞪的,他再次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窗帘外面也透进来一丝带有冷感的光线。
黎灯穿衣下床之后,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的积雪已经被扫雪车清到道路两边。
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当张楚禄派来的律师团队,打通黎灯的私人电话时,他目光有点诧异。
“你们确定明天就能来?”
律师代表的声音坚定无比:“当然,您遇到的麻烦,张先生非常重视,已经特意对我们交代过了,您放心,我们今天晚上就连夜出发,明天一定到。”
挂断电话之后,黎灯对张楚禄都有点改观。
他这人,还挺说话算话。
立了春之后,浙市还是有点冷,倒春寒的时候,人原本的好心情都容易跟着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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