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未晏不愿说,钟玉琅也不好多问。
一回寨子未晏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连饭都没有吃,一连两日都是这样,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原盛外出说带了一个俊朗的男子回来要求大当家收留,未晏这才出门。
可在看见澹云深的脸后,未晏真是后悔没有睡死在房间里。
钟玉琅脸色微变,但原盛对此毫无察觉,还一脸邀功的神情,“当家的,这人在山林里遇到了仇家追杀,那伙人身手了得东西都被抢光了,还好我路过撞见就救了他,他说他是当家的兄长,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澹云深对着未晏浅浅一笑,“我们又见面了,我亲爱的弟弟。”
而未晏转头就走,不带有丝毫的停留。
原盛都蒙了,不解地看着钟玉琅。
钟玉琅道:“都没有了解真实情况就胡乱地把人往寨子里带,万一是什么危险分子呢,你担待得起吗?”
澹云深不屑和这些蠢人白费口舌,但对他三番四次的阻拦防不胜防,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玉琅,“我是谁可是你们当家的亲口承认的,但是还有一个小孩子在场,要不要把他喊出来我对峙一下?”
张同连忙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既然是当家的亲人自然是我们的亲人,狗儿,去把西边的房间收拾出来,好让大哥先行住下。”
澹云深没再施舍钟玉琅一个眼神,径直就朝着未晏的房间而去。
原盛和张同面面相觑,然后原盛不理解地挠了挠脑袋,“这是咋啦,看见亲人不应该很高兴吗?难道当家的是高兴糊涂了?”
“啧。”张同锤了这蠢货一拳头,“少说话多吃点饭吧。”
“你这么一说我都饿了,食堂还有饭吗?”
回到室内的未晏心绪久久不能安静下来,等好不容易平复一二的时候澹云深就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了。
“为什么要躲着我?”澹云深关进了房门。
未晏还没有问他为什么,他反倒过来问自己了,恼羞成怒道:“那你为什么又要来找我,我明明都已经离开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污糟呢?”
他明明可以好好地在山寨里生活的,他明明已经把澹云深给忘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好好地做你的摄政王,我做我的山匪头子,我们互不干扰,这样不好吗?”
“互不干扰?然后看着你养育别人的孩子,对着别的男人嘘寒问暖小意温柔?”澹云深掐着未晏的脸颊,他太讨厌这样的姿态了,讨厌一切会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可面对未晏又无可奈何,不由得软下了态度,“晏晏啊,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可是喜欢又为什么要抗拒我呢?”
“我分不清了。”未晏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
“什么?”
“是我的错,是我错把救命之恩知遇之情忠君之心当成了‘喜欢’……”
说到底他不是喜欢澹云深,谁会喜欢上自己的主人呢,谁又会痴心妄想得到高高在上的月亮呢,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他错误的认知,只要能改正过来就好了。
一定能好的……
澹云深自认为自己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但实际上这番话还是在他心上狠狠地插上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笑了,又深深地仰天叹了一口气,“未晏,你是真的厉害啊……”
从魏子渊和自己说了那番话之后未晏就一直陷入了这样的思考之后,他没有办法分得清对澹云深的感情,亲情忠心还是爱意,早就已经混杂在一起了,越想只会越痛苦,唯一的方式就是斩断。
可任由未晏说破了天澹云深就是不肯离开,除非拿把刀捅穿他的脖子,未晏是真的发觉澹云深不一样了,从前的他只要自己反驳两句就动辄罚骂,甚至雨天还要去外头跪着。
但现在听到这样伤人的话也就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继续抱着他硬是要往床上挤,最后未晏精疲力尽,懒得再折腾了。
重新把心心念念的小人儿抱在怀里是澹云深这三年来朝思暮想的事情,只要未晏能够在身边他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连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有你在,我终于可以睡好觉了。”
未晏的眼神暗了暗,“有安息香,王爷怎么可能睡不好觉。”
“只有你才可以。”澹云深发出餍足的感叹。
起初,安息香还是有点作用的,能让他睡得早,但时间一长,他就开始做梦,梦里全是未晏的样子,或喜或悲或怒或嗔,可梦醒之后任何东西都化作了云烟,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心里落差太大了,让澹云深不敢睡,睡着了又不敢醒。
于是只好寄托于酒让自己醉死了才不会想,第二天早起又头晕目眩,看路边的狗都恨不得踹上两脚,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性子越发古怪阴鸷,朝臣们都不敢说一句不是的话。
“我留下了安息香,也告诉江公公该如何购买,没有我,你依然可以睡一个好觉的。”大顺皇朝还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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