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尘无奈叹了口气,“我那天是在郭浩酒吧,不小心洒身上酒了。”
“哦。”易泽淡淡道。
“你不相信?”江洛尘皱眉。
易泽敷衍道:“我信。”
“爱信不信。”江洛尘转身走人。
四周静悄悄的,易泽靠在床头,江洛尘的手机就在床边。
他俯身把手机往床里边拿了拿,防止自己翻身或怎样,手机掉下去。
指腹碰到屏幕的刹那,屏幕亮了一下。
易泽愣了几秒,想到自己就是因为没有熄屏,被江洛尘发现自己就是弦音的事。
挺蠢的。
不过,按照江洛尘的智商,加上那么多的巧合,即便那次没发现,也总有发现的时候。
易泽一手撑在太阳穴,懒懒望着洗手间方向。
今晚江洛尘又是安排他和母亲吃饭,又是送他回家,还以安全为由强行留宿。
说心如止水,是假的。
其实,最开始受害者家属上门闹的时候,他一身傲骨,觉得就该直面这些错误,听了不少难听话,也被人推搡过很多回。
后来时间久了,人就麻木了,渐渐的,能躲就躲,寻个短暂安宁。
对方也曾大半夜上门闹过,警察把人劝走后,房子里只剩下他和母亲,深夜里,母亲压抑的抽泣声,偶尔他听到也会怕。
易泽歪头倒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突然,浴室里传来一声低骂。
易泽一个激灵坐起来,小跑着冲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江洛尘深吸一口气,“没事。”
两分钟后,江洛尘从里面拉开门。
易泽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个遍,“刚刚什么情况?”
江洛尘冲马桶旁边的洗衣机扬扬下巴,“你家洗衣机还能当发电机用,挺厉害。”
易泽:“什么?”
“漏电。”江洛尘说。
刚才他擦身上的水,屁股不小心碰到洗衣机,被电了一下。
易泽嘴角一抽。
他走过去,把电插头拔掉,“这不就行了?”
浴室地面全是水,易泽出来时,在门口地垫上搓了搓鞋底。
江洛尘跟着他回卧室。
易泽突然停下脚步,“浴室地上的水,你看见了吗?”
江洛尘说:“嗯。”
易泽扬扬下巴,“去拖一下。”
江洛尘指指自己,难以置信,“我?”
易泽笑笑,“不然呢?”
江洛尘跟他掰扯,“你也洗了。”
“你最后一个洗完的。”易泽说:“我家都是谁最后一个洗完谁拖地。”
这是母亲定的规矩,虽然父亲总喜欢最后一个洗澡,但拖地的永远都是母亲。
“你家?”江洛尘笑了,“行。”
易泽大爷似的回卧室,边走边说,“拖把在门后边挂着,拖完地记得洗拖把。”
被员工当保姆使,江总人生中第一次拖地,拖得心甘情愿,任劳任怨,美滋滋。
拖完地,江洛尘绷着脸,挤出几分幽怨,躺倒在易泽床上,左脚顺势朝他小腿蹬了一脚。
“使唤我使唤的挺顺口。”江洛尘说。
易泽打了个哈欠,“是你自己要留宿的,我没强求。”
江洛尘看了他一眼。
夜已深,对面居民楼的灯已经灭了一半。
易泽和江洛尘,两手分别枕于头下,安静躺在床上,无处安放的明晃晃大长腿,剩一双脚悬空垂在床边。
这种感觉很新奇,江洛尘觉得挺好玩,“你喜欢睡这种床?”
江洛尘晃晃悬空的脚。
易泽白了他一眼,“正常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江洛尘问:“为什么不换张合适的。”
易泽长舒一口气,“我爷爷家和外公家都没有高个儿的基因,所以我爸一直都说,只要我超过一米七五他就谢天谢地,结果后来基因突变,直接长到一八三点九。”
江洛尘:“四舍五入一米八四。”
“嗯?”易泽摇摇头,“较那真儿干啥,是多少就是多少。”
“你不较真,精确到小数点后。”江洛尘闷笑两声。
易泽抬腿踢了他一脚。
江洛尘问:“所以从你长成一八三点九之后,就一直这么睡?”
易泽乐了好一会儿,“那倒没有,脚这么悬空一晚上,血液还能流通么?”他两腿抬起,整个人斜角躺直,“我一般都这么睡。”
江洛尘看着悬在自己腰上空的两条腿,心说:都做过了,现在矜谁家持呢。
江洛尘一本正经下定论,“很遗憾你今晚不能这么睡。”
易泽把腿收回去,重新躺好,“你小心点别被我踹下床就行。”
江洛尘忽然笑了起来。
易泽偏头看他。
他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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