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巨响,二楼看台响起了尖叫声,
“啊!”
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心静,一直在看朋友的女生没注意陆景烛发球,被排球砸在地上的响声吓了一跳。
听到那声巨响,谢鹊起也不免愣了,头一次在现场见识到了主攻手的手臂威力。
也这才知道之前打架陆景烛根本没跟他使力气。
陆景烛要是想,分分钟可以让他动弹不得。
考核时不能下场,陆景烛掀起球衣下摆擦了下的汗水,侧头和旁边的球员说着什么,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等待着下一项测试。
大一开学后排球队进了不少新人,然而经过今天的考核过后几乎全部离开,只留下了两个。
看台上男女的朋友就在被开除的其中。
许多人抹着眼泪离开球场。
体育竞技残酷又美丽。每天有大批年轻人因身体能力到达极限无法再提升或不甘或哭泣的离开追寻梦想的赛场。
能胜任职业运动的运动员少之又少,但总有人为了梦想前仆后继。
最后流着眼泪带着青春的遗憾回家。
成为知名职业排球手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而背后又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挣扎。
陆景烛从十一岁走到今天,虽然才十八岁,但光是出现在大众留下成绩和印象就用了七年时间。
七年,弹指一挥间。
谢鹊起望着哪些可能说是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七年间陆景烛几乎百分八十的时间都在过这种生活。
他有些想象不到以陆景烛小时候的性格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考核结束没有休息时间,球员听着教练的口号立马整队开始在球场上打球训练。
两场下来已经是十一点,陆景烛训练结束下场,终于得以有时间找谢鹊起。
谢鹊起刚来时他就注意到了,不过匆匆看了一眼便没再分心。
他在球场上时一向专注,几年的习惯。
下场后他拿着毛巾往二楼看,果不其然谢鹊起正站在二楼的看台上看他。
从陆景烛上球场到结束下场,身上的气场一直很重很沉,像头守在领地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猛兽。
此时一抬头整个人骇人的低气压消失,又恢复到了平时萨摩耶阳光狗笑的时候。
他向谢鹊起挥手。
谢鹊起回了他两下表示看到了,接着陆景烛打了个下来的手势。
谢鹊起下了看台后和陆景烛去了更衣室。
陆景烛算下训早的,此时更衣室里没人,他靠着橱柜门低头看着谢鹊起,“我排球打得怎么样?”
运动后他身上散发着热气。
谢鹊起评价道:“不错。”
听到“不错”后陆景烛一直在等着下文,一秒、两秒……,空气安静的可怕,谢鹊起没声了。
陆景烛:“没了?”
就两个字?
说实话太久没夸过陆景烛了,和好后平时也是互怼的多,谢鹊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有些不好意思说。
因为他们现在都长大了,小时候肉麻的话已经不再适合说了。
他点点头,“没了。”
陆景烛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身上恢复到了刚才在球场上时的低气压,他转身打开储物柜的柜门打算换衣服。
陆景烛: “一会去哪吃饭?”
虽然他的心情没直接表现出来,但谢鹊起还是感受到了,他瞧了意外,没想到陆景烛心情转变会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这么需要别人夸了?”
陆景烛背对他拿着衣服,声音冷硬道:“我不是需要别人夸,我是需要你夸。”
“我夸你几句有那么重要吗?”谢鹊起不解。
陆景烛球迷不少,应该不缺夸。
听了他的话后陆景烛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表情严肃,像是在跟他说一件大事,“谢鹊起,我说过的吧,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
因为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所以你的夸赞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可以说是他这八年来的梦寐以求。
哪怕小时候亲密无间,绝交后谢鹊起夸奖也成了他少年不可得之物。
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互为彼此最好的朋友,陆景烛觉得他们之间情绪不需要隐藏,坦诚是朋友之间相处的一部分。
虽然主动求夸他也觉得有些丢人。
但既然谢鹊起问了,他也没必要因为自尊心而嘴硬说自己不需要。
平时有自尊心的时候多了,不差这一两次。
谢鹊起听后一愣,望着陆景烛失落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要面子。
就像陆景烛直接承认他需要自己的夸赞,因为自己在他心里天下第一一样。
人不能因为长大而丢失小时候热烈真诚的部分。
这事是他不应该,谢鹊起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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