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停车去捡,有人快他一步。
俞斯年身高腿长,几个大步追上即将落海的草帽,一把抓住。
云倾走上前:“谢谢。”
俞斯年没有第一时间归还,掸了掸帽子上的草屑,抬手——
云倾躲开:“我自己来。”
俞斯年眸底闪过暗色,轻声提醒:“头发乱了。”
“哦。”云倾将乱飞的发丝理到耳后,接过草帽戴好。
俞斯年搓了搓手指,心里不爽:外套都能脱给别人穿,为什么不让自己帮忙戴帽子?只是戴帽子又不是戴……
一时无言,气氛尴尬。
云倾有点后悔答应同游了,俞斯年陪他骑车,他陪俞斯年海钓,两个被不可抗力放鸽子的落单者,公平的合作。
但……
俞斯年怎么又变奇怪了?
一阵风裹着淡淡的花香袭来,云倾抬头,忽见一片开满野花的小坡。
绿色的草地、蓝色的大海、鹅黄小花……随手一拍就是屏保。
“喜欢?”俞斯年又挂上了那副温柔的表情,像长在脸上的面具。
“嗯。”云倾拍了好几张发给宋欣语,蹲下轻轻摸了摸小花。
俞斯年嫉妒地看着那朵不起眼的小野花,云倾都没这样摸过他的头……
“好乖啊。”云倾眯眼笑了笑,声音温柔得像幼稚园老师。
俞斯年怀疑云倾在用手指和小野花说悄悄话不告诉自己。
日头偏西,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在草地上,身后影子交叠,很奇妙的,俞斯年的心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云倾偷偷对小野花说了什么悄悄话,只是懂了云倾说的“乖”。
因为他也觉得,卿卿好乖啊。
自然多美景,海边突然撞见的野花坡,晚霞漫过的海面,追着晚霞出海。
架好鱼竿,甩线。
海面漆黑,云倾看了眼便挪开视线,俞斯年低笑一声:“怕?”
“不喜欢黑色。”云倾嘴硬。
俞斯年笑得更开心。
云倾忍不住瞪他:“笑什么?”
“卿卿建议我少穿黑色衣服原来是因为不喜欢黑色?”俞斯年一本正经道。
“不是一回事。”云倾低声反驳,说得好像他对俞斯年控制欲很强似的……
俞斯年还要再说什么,船身突然晃了一下,云倾下意识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没事,是波谷,很安全。”俞斯年温声安抚,“别怕。”
“抱歉。”云倾反应过来连忙松手,耳根发烫,“抓疼你了吗?”
俞斯年:“挠痒似的。”
云倾又想瞪他,不仅于此,他还想掐一把……俞斯年竟然嘲笑他力气小!
这时鱼竿动了,水下一阵猛拽,云倾整个人都被往海里拖,下意识就要松手,突然后背一热,双手被握住,紧接着纯男性的呼吸洒在耳边。
“别放手,握紧。”俞斯年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云倾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从头红到脚,脑袋几乎要冒烟。
从来没和人这么亲密……
他脑袋混乱得像一锅粥,下意识听话地握紧鱼竿,像突然加入大力士的拔河比赛,水中那股强大的拖拽不再可怖。
俞斯年气定神闲地握着他的手调整鱼竿角度,收线放线,终于,一条银闪闪的鳝鱼被溜出水面。
船员一边收着近一米长的鳝鱼一边说着恭喜的话,夸他们运气好。
云倾却是什么都没听清。
俞斯年已经放手,和他保持在礼貌的社交距离,关心道:“累了吗?还是吓到了?不舒服我们提前回去。”
云倾心跳渐渐恢复如初,只是情急之下帮忙自己在乱想什么……
他摇摇头:“没事。”
风越来越大,船身又晃了几次,云倾心不在焉也不觉得不安了。
俞斯年突然开口:“卿卿,抬头。”
云倾下意识照做,眼睛亮起来。
云倾许久没见到这么美的夜空,打翻了银河,繁星如丝绒布上的碎钻闪烁。
船向着星星行驶,他们像是在海上追星星的人。
云倾情不自禁拿起相机,却没发现,俞斯年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
俗话说灯光下看人,不美也美;星空下看美人,美上加美。
看到美景,连深不可测的黑色海面都亲切了,云倾心情不错地守着鱼竿。
俞斯年的鱼竿动了,他扭脸去看,动静挺大,是一条拇指长的金色小鱼。
俞斯年表情懊恼,云倾忍不住笑了。
“卿卿,你笑我。”俞斯年语气肯定。
“没有。”云倾板着脸否认。
俞斯年看得心痒痒,想揉一把那软乎乎的脸颊:“敢不敢和我比赛?”
云倾:“比什么?”
俞斯年:“一个小时内谁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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