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盒子里那条黑色的束缚带。
紧接着,眼前那片拦住视野的暗红突然被抽离。
眼罩被他摘掉了。
昏暗的光线,没有刺激到南枝的视线,却也让她直直撞进了他近在咫尺的眼底。
那双眼,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深沉难测和从容温润,只剩下毫不遮掩的汹涌沉郁。
既有失控边缘的凶犭艮,也有强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亲眼看着,用最直面的视觉,真真实实感受着他的讨伐。
窗外的夜色,寂静,深远,包容万物。
而他眼底的眸色,滚烫、翻腾、充满破坏与重塑的力量,像是要将她拖入其中,一同燃烧殆尽。
都说情绪不好时不宜饮酒,否则苦酒入愁肠,醉意会来得格外迅猛。
可若放在床笫间,那怒火非但没有快速耗尽他的绮丽,反而像是往干燥的柴火上泼了烈酒,烧出了不依不饶的火焰。
南枝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余地。
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领地的猛兽,带着要将猎物拆吃入月复的狠劲与疯狂,恨不得要把她吞下去似的。
不过南枝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被他彻底激了出来。
哪怕在他的掌控下节节败退,哪怕意识就要颠沛流离,她也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只是那双眼湿湿润润,毫无震慑力。
意识到眼神警告没用,南枝换了策略,改用眼泪示弱。
看见她眼泪滚落眼尾,商隽廷动作突然停住。
他沉下肩膀,低头来吻她。
以为自己的眼泪会让他心软,没想到他吻得一点也不温柔,像是要将她的眼泪和口乌口因一同吞没。
南枝突然伸手,猛地一用力。2
一声压抑的闷口亨斥进她口月空。
南枝趁机偏开脸,躲开了他的唇。
看着他那略有痛苦的表情,南枝湿漉漉的睫毛随着她眼尾一挑,得意地颤了颤。
“上次……唔系你叫我 ‘揸实啲’ 咩?”
商隽廷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缓缓抬起眼,目光锁住她。
“所以呢?”
他的声音因方才的闷哼而有些低哑。
南枝手握制胜的兵权,一边感受着他的跳动,一边扬起下巴:“说你错了。”
以为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是让他认错。
尽管痛感随着她手指的力道越来越重,可商隽廷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顺着她。
“如果我不说呢?”
虽然双手被绑,却正好给了她双倍的力量。
南枝手指收紧:“说不说?”
商隽廷没有理会让他头皮发麻的刺痛,他偏开脸,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在笑她的幼稚,又像是在平复自己。
笑完,他回过头,视线定在她水汽氤氲,却烧着不服输火焰的眼底。
“你就唔好放手,睇下边个先顶唔顺。”3
南枝能听懂粤语,但也不是句句都能听得那么明白,正在心里琢磨那后半句——
商隽廷猛地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南枝猝不及防,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被迫松了手去推他的胸膛。4
情急之下,她双齿猛地一抵。
浓郁的腥涩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
可商隽廷依然没有放开她,甚至用舌尖舔舐过她咬破的伤口,将那血腥与她的气息一同卷入更深的纠缠。
这份霸道,终于击溃了南枝强撑的防线。
强忍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从她眼角滚落下来。
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商隽廷这才停住所有凶犭艮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她眼角的泪痕,红月中的唇瓣,还有她眼底被他逼出来的脆弱的红。
他这才慌了神。
所有翻腾的怒火、被冷落的郁结、想要征服和占有的强烈谷欠望,都在她这副模样面前轰然崩塌,只剩无措和心疼。
刚刚还从容不迫的人,这会儿,双手笨拙地解开她手上的束缚带,然后捧住她脸:“对不起枝枝,对不起,我错了。”
虽说南枝委屈,可更气。
给他机会服软道歉,他不要,现在,晚了。
她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
商隽廷被打得脸偏了一下。
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打他。
上次挨她一巴掌的时候,商隽廷以为那会是他人生仅有的、唯一的一次。
结果才隔了多久,又挨了她一巴掌。
说不气是假的,可是和她湿漉漉的一双眼相比,这一巴掌实在是他咎由自取。
无奈里,他把另一边脸也低给她,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纵容:“还有这边,你要是觉得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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