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晓莹挂断电话走过来,南枝看了她一眼:“谁的电话?”
张晓莹毫无准备,舌头打了个结,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是、是我爸!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跟自己爸爸打电话,需要点头又哈腰?
瞧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心虚样子,南枝眉梢微挑,“张晓莹,你演技退步了啊。”
张晓莹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及解释——
南枝已经转身,“去下一家。”
等她终于结束所有巡查回到家,卧室座钟指针已经快要重合在罗马数字“xi”上。
快十一点了。
商隽廷还没有睡,尽管他已经连打了两个哈欠。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他合上手里的资料,看向楼梯口。
“吃饭了吗?”
南枝正看着手机,听见声音,吓了一跳,上到平阶,见他背靠着床,直直望过来,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他倒是想睡,但是他现在养成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一个人睡不着。
然而不等他开口,南枝就径直走向书房方向:“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
商隽廷:“”
之前她心疼他奔波,百忙中也要等他回家,让他恍惚觉得,自己被她排在了第一位,结果呢,才两个星期,这女人又开始露出她的工作狂本性了。
商隽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要体谅,要理解,她肩上的担子也很重——
但是事业比他重要!
商隽廷把被子一掀,去了书房。
门一推开,就听见了打印机的声音。
商隽廷刚一皱起眉——
“明天上午你们几点开会?”
提在嗓子眼的质问就这么被她分散开。
“八点五十。”
“那我明天早上六点半走,大概八点这样赶过去,你们先开始,不用特意等我。”说完,她从打印机上取下还带着微热油墨气的资料。
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站在门口的人。
看着她那完全沉寂在工作中的模样,商隽廷胸口那团闷气想发又没处发,最后只剩无声失笑:“你还要忙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用“大概”,而是用“还要”,他觉得,以她的敏锐,应该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和耐心告罄的前兆。
然而南枝依旧头也没抬,一边用笔在资料上勾画着,一边说:“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就这么把商隽廷眼底最后一丝等待的柔光也浇灭了,他舔唇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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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明天会上咱们再说!
发疯 蛮横、深入,不留余地
人在生气的时候怎么可能睡着。尤其是那股郁闷得不到纾解, 像是未拧紧的煤气阀门,丝丝缕缕,无声无息地积聚、弥散, 最终将整个胸腔都填满。
重点是,书房方向还时不时传来干扰的声源。
商隽廷闭着眼,听觉在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留意着那边的动静:纸张翻动的窸窣,键盘偶尔的敲击,以及那最扰人的电话震动声。
从他躺上床的五十分钟, 一共响了四次。
遇到这样的领导,也是倒霉,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下一秒,这个念头又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有这闲工夫去同情无关紧要的旁人, 他还不如同情同情自己。
同情自己?
商隽廷嘴角一勾。
他眼神晦暗不明, 他有什么好同情的。
自找的, 不是吗?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断续的声响中缓慢爬行, 直到近凌晨两点, 南枝才离开书房。接着, 是浴室门合上的轻响,哗哗的水流声隐约传来。
一直阖眼但却怎么都没真正睡着的人,这才翻了个身,朝向她通常会躺下的那一侧。
南枝以为他已经熟睡, 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躺下。
身体的记忆让她下很想窝进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可又怕吵到他,最后无奈地平躺着。
暗色里,商隽廷缓缓睁开眼。
他都主动侧过来, 将怀抱的位置空出来了,结果她可好,平躺着睡!
可是怎么办?
他现在的坏习惯已经从一个人睡不着进化成不抱着她睡不着了。
但他现在正在生气。
气得想用力吻她,想把她死死困在身下。
听她只为他口耑息、为他迷乱。
然后做到她讨饶,做到……她眼里、心里只有他商隽廷一个人!
……但是不行。
今天太晚了,明天她还要早起。
本来气就没处撒,现在还要忍着气去心疼她。
最后,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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