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词按响了铃,没一会,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共同进入病房为谭静凡检查身体,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才说:“还要再住两天医院再观察一下比较好。”
身体检查过后,偌大的病房内又只剩二人。
谭静凡安静地靠坐在床头,眼眸微垂,神思放空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焕词摸她的手,“怎么会这么凉?暖气已经开到很大,老婆,你现在还很难受?”
谭静凡还是摇头。
他面露忧色,“我去喊医生过来。”
她立刻拉住他的手,“真的没事。”
张焕词低垂的眸子轻微颤抖,面前的女孩仰起白皙的面容,眼神涣散,半点儿鲜活气都没有。
他想起刚匆忙赶回国就得到她住院的消息,推开病房的门,看到他那么珍爱的女孩竟然会脆弱地躺在病床上,没半点儿生气。
那一刻,他只觉得再无法原谅自己。
他怎么能,怎么能够让她遇到危险,怎么能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不在她身边。
这整天,他都未曾阖过眼。他不敢细想,她在经历那场绑架时有多恐惧,多绝望。
“老婆,害怕吗?”张焕词艰涩开口,轻声问。
这句话莫名使谭静凡感到酸涩无比,她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终是没忍住,主动将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怕。”
她流下的泪水瞬间便洇湿张焕词的衣襟,那串滚烫的泪珠,仿佛透过单薄的布料浸到他的心脏里,泪水化作利刃,扎得他鲜血淋漓。
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冷厉的面容浮现一抹狠毒的杀意,却只是温柔地安抚她:“别怕,我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谭静凡身躯一僵。
湿红的眼眸里渐渐出现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在生死攸关之际,他的父亲关文初竟然想让她就这样死掉。
关文初真的好冷血。
难道他们关家人,都是这样冷血无情的动物吗?因为她的存在会影响到关嘉延不愿意娶盛明微,所以干脆就宁愿她死在绑架案里。
得知关文初不愿意救她时的心灰意冷,仿佛这会还消散不去。
“关嘉延,在那个当下我才知道,我有多怕死。”她苦笑着提唇,“我本以为死亡还离我很遥远,却没想到真等到那一刻,老天根本不给任何准备。”
听到她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脆弱与害怕,张焕词也痛得心都成了无数瓣儿,他手心骨节用力直到泛白,才勉强稳定住情绪给她安慰:“若若,有我在你只会好好的很安全。你不会死,老婆,你信我。”
谭静凡揪着他衣服的手指不知觉收紧,眼里凉意透彻。
她忍不住想,她能信么?
你的家人觉得我很多余,想要我死掉,你呢?
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关嘉延又在哪儿?
谭静凡许久没吭声,张焕词把她松开,见她面容满是掩藏不住的疲惫,心里一疼。
他把她轻轻柔柔放回床上,在床边温柔地哄她:“你再睡一会好么?我会在你身边守着。”
“嗯……”她也的确是累得不行。
没一会,疲惫感让谭静凡不知不觉放松身躯,这样睡了去。
等她呼吸平稳睡着,张焕词脸上的温柔霎时间褪去。
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拨捅关宗旭的电话,“三叔。”
那头中年男人声音低沉:“阿延,有事找叔?”
似担心吵醒床上的女孩,他声音放的很轻,但还能明显听出寒冷:“那个绑架犯还在三叔那,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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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谭静凡再睁开眼,这会儿天已经亮了,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
她昨天是半夜醒的,这次竟然一觉睡到现在。
身旁的座位已经空了。
谭静凡撑床坐起身,这时听到门口有熟悉的声音在吵闹。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探病也不行啊?”
陌生男人的声音回答:“关先生吩咐过,他不在的这个期间,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这个关先生大概是关嘉延。
门口执意要进来的人是盛明微。
盛明微居高临下看向这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拦我?快放我进去,我找里边那个病人有事!”
保镖完全没被她震慑住,始终稳如泰山不肯让步。
这把盛明微气得够呛,她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缠得这个保镖实在头疼。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谭静凡轻声说:“你进来吧。”
盛明微惊喜不已,正要进去又被保镖拦住,她气急,“你聋了?你老板的女人都让我进去。”
保镖无情道:“我只听关先生的话。”
谭静凡:“你让她进来,关嘉延不会说你的,是我的意思。”
那保镖面露难色,他的确只听关嘉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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