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的心很痛。”他眨着湿润的眼睛看向面前温柔的女人,“关嘉延他凭什么?他拥有那么多,已经有让多少人几十辈子都艳羡的一切,凭什么最后他还能圆满得到他最想要的??”
谭静凡无奈叹息,声音很轻:“淮宇,我说过,你恨错了人,你应该恨的是关文初才对。”
苏淮宇冷声:“他是关文初的儿子!我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我控制不住会把恨意转移他身上!”
他知道,那名为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关嘉延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松得到?
谭静凡:“轻松吗?”
她轻声呢喃,得知关嘉延的那些经历后,她觉得关嘉延这一生并不轻松。甚至他人生短短二十九年,或许就已经吃了将近二十年的苦楚。
但这种事她没必要跟苏淮宇说,关嘉延也不希望让任何人知道。
“淮宇,我没办法阻止你去恨他,讨厌他,我只希望你冷静下来后能想明白,即使没有关嘉延,你现在的人生轨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们其实毫不相干。”
苏淮宇神色稍怔,随后落寞地轻笑起来:“你说的对啊。”
就像谭静凡说的,他跟关嘉延的确不相干,但自从知道有关嘉延的存在起,他就潜意识地把那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假想敌。
他不止一次在想,是不是关嘉延夺走了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他和关嘉延的区别是什么?
他的母亲只是个孤苦无依的普通女孩,而关嘉延的母亲却是英国豪族的千金小姐么。
他帮助谭静凡除了为了让她避免母亲的悲剧,难道真的没有想看关嘉延痛苦吗?
苏淮宇自己都不敢保证他那么无私。
发泄过后,虽说并没有改变自己对关嘉延的态度,苏淮宇却也是想通了。
谭静凡没有长篇大论劝导他,她只是轻松几句话点明关嘉延跟他的遭遇没有任何关系的事,这反而使他能够冷静下来。
默了默,苏淮宇冰冷的神色逐渐放缓,“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控了。”
谭静凡摇头,“没关系。”
“我出来是想跟你说,我打算一直留在关嘉延身边,你放心,这次我会主动掌握自己想要的一切,不会跟之前那样总是被动承受。”
“你知道的,我这三年也有成长。”
苏淮宇缓缓露出笑容:“对,我知道。”
剩下的话他没有多说,他跟谭静凡是很好的朋友,他只要明白这点就好。
至于旁的,他不能奢求。
不是他的,始终不是他的,甚至他也清晰明白,即使他去争取也没用。
谭静凡和关嘉延之间的感情,无论如何纠葛,如何痛苦,他们之间都不会允许第三个人融入进去。
这三年,关嘉延不在,他都没能做到。
两人一时无话,漫不经心地在院子里散步。就这时,谭静凡率先看到对面的关文初朝这里走来,“有人来找你了。”
苏淮宇皱眉,看到关文初后脸色立刻变了。
谭静凡:“我走了。”
她主动转身,直到走很远,回头时看到关文初对苏淮宇下跪。
苏淮宇的背影冰冷,不为所动。
-
谭静凡回到城堡里,就看到关嘉延在给她煮海鲜面。
他穿了件黑衬衫,站姿松弛,他的肩膀很宽挺,后颈那露出的半截冷白的肌肤,让他光是瞧背影就冰冷到难以接近。
但谭静凡却觉得他的背影都很温柔,有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张焕词,细看下又不像。
其实还是关嘉延。
冷硬中透着对她独一份的温柔。
谭静凡轻轻走到他身后。
张焕词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谭静凡便主动跟他说话,“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回来了?”
张焕词将面条盛进碗里,神色淡漠:“这不是担心你跟朋友们叙旧,又要说我限制你的自由呢?”
怎么还阴阳怪气的?谭静凡瞥了眼他写满不高兴的脸,觉得他生闷气的样子都很有趣。
顶端悬挂的水晶吊灯为安静的餐厅增添一抹温馨的氛围感。
谭静凡看向桌上那半份草莓蛋糕和她面前的这碗海鲜面。
她主动给关嘉延做的甜品是想让他开心,没想到他回来给她做了她喜欢的海鲜面。
他即使是在闹扭在生气都还是会对她很好,望着这碗海鲜面,她心里不由甜滋滋的,但是一直没动筷子。
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张焕词看。
张焕词见看她一直盯着自己,蹙眉:“笑什么?”
谭静凡杏眼弯弯,唇角荡起甜蜜的笑容,“关嘉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张焕词神色稍怔,当下他的大脑停滞片刻,几秒后才回过神她说的什么,他那双寒浸浸的黑眸从死寂般的空洞一点点被点亮。
似揉着细碎闪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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