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齐佳梅抄的小册子你俩没看啊?你俩没看见母兔开始不吃食了。
还衔草做窝。
你看最里边那只最肥的大灰兔子,都拔自己的腹部毛毛铺窝里了。
这就是要生小兔子了。
行了,咱们走吧,母兔下崽子不喜欢有人看着。
让它安安静静自己生吧。”
知道兔子要生了,乔富有从公社回来饭都不吃了,直奔养殖场。
咧着大嘴,笑呵呵趴窗户看了好一会儿。
五只兔子,五百只……两千只,五千只,哈哈哈,上万只!
想到这儿,乔富有脑海里不自觉幻想起他们大队靠着卖兔子挣了钱,大家伙穿着新衣服。
吃着肉,孩子们嘴里吃着糖,都有学上。
家家盖上砖瓦房的场景。
嘴角逐渐扩大,笑得见牙不见眼。
心里存了事儿,乔富有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香花被他整的也没睡好。
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将将睡了三四个小时。
张香花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三点多一点就醒了。
打了个哈欠,眼睛困的睁不开。
乔老太一看这样心疼了,“花啊,你这是昨晚反夜了?
你再去睡会,娘自己做早饭就行。”
“娘,你自己要做到啥时候去,咱俩一起做快,我没事儿,醒了就睡不着了。”
吃饭的人多,又都能吃,做饭并不轻松。
张香花就要拿脸盆舀水洗脸。
被乔老太一把推进屋里,“行了,快别犟了,你白天还上工呢。
我白天能补觉,你能啊?
你瞅瞅你哈欠连天的,别让锄头刨了自己的脚,里外里遭罪。
快进屋再睡会,饭好了我叫你,我自己行。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手脚不利索了!
也不是要炒几个菜,做个韭菜土豆汤就得了。
昨晚还剩了些苞米面饼子,今天早上再贴一锅就够了。
都不费事儿。
今天地离家近,中午回来吃,也不用带饭,更省事儿了。”
“那,娘,我再睡会。”张香花不太好意思,但她实在是太困了。
乔老太摆了摆手,“快去吧。”
张香花躺下秒睡,回笼觉睡得香喷喷的。
惦记了一晚上兔子的乔富有已经走路带风,满脸喜色的从外边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喊:“生了,生了,五只兔子都生了。”
张香花和乔玉婉正睡得香做梦呢,冷不丁被他这破锣嗓子吓得一哆嗦。
张香花一咕噜坐起身,“咋的了,咋的了?”
乔玉婉摸着狂跳的胸口,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公安来抓她了。
一个利索的起跳,打开窗户身子一翻,就翻到了后菜园子里。
脚也落了地,人也清醒过来了。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可是好人,怕个球!
大眼睛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又一个起跳。
鬼鬼祟祟翻回了屋。
随意擦了擦脚,顺势一躺,呼噜一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在后菜园子黄瓜地里摘黄瓜的乔老头:“……!!”他老眼昏花了?
乔富有挨呲
“生了,你们猜猜,一共生了多少只?”
乔富有大踏步走进房门。
这一嗓子,将全家人都折腾起来了。
乔老太看着哈欠连天的乔玉婉,随手拿起烧火棍,就给了乔富有两下。
“喊什么喊,大清早的,就听你的大嗓门了。
不知道别人干一天活累的睁不开眼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哎呦,娘,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你看都给我胳膊打红了。”
乔富有将微红的胳膊往乔老太眼前伸了伸。
乔老太看着自己大儿子一把年纪,都长了褶子的脸。
忍不住推了一把。
“快上一边去,看了眼疼,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还懒得打呢!
晒的黢黑,上哪儿看红不红?
年龄一大把了,还娇气上了,老娘用多大劲儿自己不知道?”
乔老太翻了个白眼。
又看到张香花眼里还带着血丝,忍不住又横了他一眼。
“你说说你,挺大个人了,还是大队长,一点抻头都没有。
那兔子生他的,你又帮不上忙,你晚上睡不着个啥劲儿?
你看看你把香花连累的,鸡都快叫了才睡着。
好不容易补个觉,又让你吵醒了。”
这老爷们就是不行,心粗,不会心疼人。
有一个算一个,自家老头子也那个死味儿。
昨晚屋里有个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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