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富有中午从公社邮局现取的,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有零有整的。
社员们一个个红了眼。
撅撅嘴呆愣愣的,喃喃自语,“天老爷啊,我这辈子都没看见过这么多钱。
要都是我的该多好。”
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娘,一会发了钱给你揣着,你多稀罕一会。”
“真的?”惊喜。
“嗯呢,真的。”老婆婆又不胡花。
撅撅嘴顿时喜笑颜开,不得不说命怪好的,摊上这么个好儿媳妇。
乔富有按照惯例讲了几句。
知道大家伙眼巴巴等着分钱,也不磨叽,大手一挥;
“叫上名字的上来签字拿钱。
当场数清,有不对的,不明白的。
上于家大小子那儿问,别磨叽于会计,耽误别人领钱……”
狗剩子带着狗皮帽子,双手对插棉袄袖筒。
扯着嗓子喊:
“放心吧大队长,工分记得牢牢的。
早好几天前就算好了。”
大家伙哄笑。
于会计正式叫名,叫到谁,谁呲着大牙,笑得见牙不见眼,三步并作两步往前窜。
领回来钱,蘸着唾沫就开始数。
周围人围着看,等着一会和自家的对比。
打谷场气氛十分热烈,还不时传来小孩子们要吃糖的声音。
有的大人直接说:“买买买,那啥,给你两分钱,去买两块吃吧。
吃时背着点风,别咳嗽了……”
也有那仔细惯了的,下意识回了一嘴:
“吃什么吃,我看你像糖。”
说完,看着孩子瘪着嘴,眼泪汪汪,又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小沓钱,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
每个孩子给一分,叫家里老大带着小的一起去买。
末了还画大饼:“先一人吃一块,等明天的,明天大集妈给你们买好吃的。”
孩子们胃好,一个个笑眯着眼,吃下这个大饼。
轮到乔玉婉,别看是一个人,分的也不少。
她是满工分,算三百六十五天,全大队只有乔富有和她有的一比。
不少人看了心里冒酸水。
最后一家分完钱了,大家伙又凑一起唠了好半天的嗑儿,天渐黑才散。
乔玉婉直接进供销社买了一筐桔子,一筐国光苹果。
和乔建业一人拎一筐回了家。
有些人更是嫉妒的像个柠檬果。
一拳轰死大肥猪的余威还在,倒是没人当面蛐蛐。
大冬天晚上几乎没人串门,乔玉婉窗帘一拉,门一插,和将军美美的吃了一顿火锅。
吃的肚子溜圆,又进空间干了会活才消化。
闪身出来,听着收音机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大家伙都早早起来等在供销社门口。
今天大队出动了两个牛车,两辆马车,加拖拉机。
乔玉婉脚踩滑板,一溜烟呲溜出老远。
大队老少爷们,大娘婶子们都惊呆了,夭寿哦,又闹幺蛾子。
这什么玩意?
比打出溜滑还得劲儿,还快。
小孩子们馋哭了。
哭爹喊娘,路上此起彼伏的,全是“爸,我也要”。
“我哪会做这玩意,哎呦,下边还有轱辘,不会是买的吧?
咱家可没钱,别哭,听话,爸给你买糖葫芦吃。”
“哇哇哇,就要那个板子……”
乔建盼呲溜从旁边滑过,大声说道:“不是哦,我们俩的都是我爷做的……”
乔玉婉玩的时候,被乔建盼看见了。
撒娇让乔老头也给她做了一个。
乔老头二话不说,叫来乔长富,又做了四个。
乔建北,乔建业和乔建西也有。
不算费事儿。
几个大人看着远去的背影,气的跺脚。
大多数都是惯孩子的,没好气儿地说,“做做做,下午回去我就去问问怎么做的。
明天找好板子就给你们做。
一个个真是祖宗,上辈子欠你们的。”
身后传来小孩子一阵阵的欢呼声。
乔玉婉和乔建盼对视一眼,同时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乔老太和乔老头抿嘴乐。
买的东西和去年没什么两样,照例是年画,红纸,鞭炮,糖葫芦,冻梨……
张香花和周春花还抢到了不要票的棉捂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一大早,乔老太就站在大门口望啊望的。
看见乔玉婉从后门出来,“小婉,你建华哥他们是不是说今天能回来?”
“嗯,回来,说是得下午才能到家。”
“当工人就这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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