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不由得问道:“库姆斯是邪神?”
爱丽丝:“祂是深渊之主的眷属,拥有数不清的分身,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时隔这么久,周岁澜再次听到那四个字,一时还有些感慨,“我们镇子曾经有人试图唤醒祂。”
爱丽丝:“深渊之主用人类的语言称呼是阿撒格斯,是最危险的存在,和宇宙本身一样古老。事实上,祂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接受的范畴。”
“阿撒格斯”周岁澜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钻进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发冷。
她忽然问道:“爱丽丝,你是人类吗?”
爱丽丝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坏笑:“不是哦。”
周岁澜忽然想跪在地上祈祷:请让我都接触一些人类。
爱丽丝:“姐姐觉得我是坏蛋吗?”
周岁澜:“爱丽丝是个好孩子。”
爱丽丝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姐姐和威廉先生是什么关系呀?我看祂待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们是恋人吗?”
说不是,两人之间那些逾矩的亲近早已超越普通关系;说是,又总觉得不对,威廉的眼神里没有恋人该有的温柔缱绻,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欲,就像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能狼狈地别过脸,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松林发呆。
爱丽丝见她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蹲下身捡起一根细雪枝,在雪地上轻轻划着圈:“姐姐不用觉得为难。其实像威廉先生那样的存在,大多是没有人类的感情的。”
周岁澜回头看她,只见爱丽丝指尖的雪枝停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圆点:“他们的行为逻辑很简单,就像野兽一样,只会占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有繁衍的本能。就像雪原上的狼,会为了领地争斗,会为了族群延续而□□。”
周岁澜沉默了一会儿,回想到,两人当初第一次见面,沉彧提出的无理要求。
的确如此。
爱丽丝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裙摆上的雪,“也许是你身上有祂需要的东西,或者你让祂产生了新鲜感。”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本能选中了你,把你当成合适的伴侣,但这和人类的爱情,完全是两回事。”
周岁澜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木屋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枯枝被踩断了。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威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木屋门口,祂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雪沫,手里拎着两条个头不小的三文鱼,应该是刚从结冰的河面上凿洞捕获的。
他的目光扫过雪地上的雪人,又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雪地里待久了容易冻出病,进来吧。”
说完便转身走进木屋,那两条三文鱼被他随意放在了门口的木桌上。
周岁澜心里一紧,方才和爱丽丝根本就是在说威廉的坏话,此刻撞见正主,只觉得后颈都在发烫。她跟着进去,威廉已经在灶台前忙活起来,熟稔地给鱼开膛去鳞。
爱丽丝躲在周岁澜身后,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道:“威廉先生?”
阿撒格斯没有理会。
周岁澜为了缓解尴尬,凑过去看了两眼,主动搭话:“你还会处理鱼?”
阿撒格斯往炉膛里添了块木柴,抬头看她,周岁澜自从来到这里,最起码瘦了七斤。 “刚才学的。如果不做处理,你会吃不惯。”
祂将处理干净的三文鱼切成块,放进陶罐里,又从橱柜里翻出晒干的香草和盐粒撒进去,最后加满雪水,稳稳地架在火上。
周岁澜尴尬地咳了一声,看着祂给自己做饭,忽然有种强烈的罪恶感。
没过一会儿,陶罐里的水渐渐沸腾,乳白色的鱼汤翻滚着冒出泡泡,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木屋。
周岁澜坐在角落的木凳上,捧着爱丽丝递来的热水,眼神忍不住往灶台方向瞟。威廉偶尔抬眼,她就立刻心虚地移开目光。
祂周身有种阴郁,死气沉沉的氛围。
“汤好了。”阿撒格斯端着三个粗瓷碗过来,鱼汤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香草,鱼肉的鲜嫩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分别放在两人面前,自己则坐在周岁澜对面,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爱丽丝捧着碗喝得香甜,时不时赞一句“真好喝”。
周岁澜小口小口地抿着,她总觉得那些议论被祂听了去,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一顿饭周岁澜吃得提心吊胆,爱丽丝还有事,吃完就离开了。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最后一点热闹也消散了。
周岁澜看了一眼威廉,刚想起身收拾碗筷,手腕就被威廉攥住了,将她拉得一个趔趄,跌坐在他的腿上。
阿撒格斯眯着眼仔细端详,眼神暗沉,“你怕我?”
周岁澜:“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的,相信你能做个人。”
阿撒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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