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的景象愈发凄惨,沿途的房屋几乎全被暗紫色的藤蔓吞噬,偶尔能听到几声微弱的呼救,很快又被荆棘蠕动的声响淹没。
几根从旁侧房屋延伸出的藤蔓突然袭来,阿撒格斯反手挥出一道雾刃,将其斩断,暗红色的汁液溅在路边的雪地上。
周岁澜沿着墙角小心移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们约定的街头就在前面不远处,可越靠近,荆棘的密度就越大,空气中的腐腥气也越发浓烈。
随后,一阵急促的敲击声夹杂着老人的喝骂声传入耳中。
她顿住脚步,借着残破的篱笆墙掩护探头望去——是老族长。
老人头发和胡须上都沾着雪渣和暗红色的汁液,手里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正奋力劈砍着缠上一间木屋的藤蔓。
院门被藤蔓死死堵死,里面传来男人哭喊声,屋顶已经有几根细藤钻进去。
“滚开!”老族长的怒吼声带着喘息,斧头每一次落下都能砍断几根细藤,可那些主藤蔓只能被砍出一道浅浅的豁口,然后立刻涌出更多暗红色汁液,紧接着就有新的藤芽冒出来。
此刻,他的后背已经有几根手臂粗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小心身后!”周岁澜来不及多想,惊呼出声。
老族长惊了一下,转身一斧头劈断一根细藤,斧刃上立刻沾满黏腻的汁液。他刚要继续砍,左侧的屋檐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一大团藤蔓带着瓦片砸落下来,老族长下意识地将身旁的男人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没来得及完全躲开,藤蔓的倒刺深深划进他的左肩。
周岁澜拿出离开木屋时顺手揣上的火折子,用力一吹,火苗瞬间腾起,又抓起脚边一捆被风吹落的干柴,借着火势点燃。
荆棘似乎惧怕火焰,火苗刚一靠近,那些原本嚣张的藤蔓就开始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暗红色的汁液被烤得冒泡。
周岁澜拎起那捆燃烧的柴捆,朝院门的藤蔓砸去,火焰瞬间包裹住那几根手臂粗的藤蔓,藤蔓剧烈抽搐着蜷缩起来,焦糊味混着腐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喉咙发疼。
老族长喊道:“快走!”
男人堪堪反应过来,站起身拼尽全力撞击门板,从院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周岁澜被他撞得一个趔趄,看见老族长再次被藤曼围住,捡起木柴扔到他身边,“藤曼怕火。”
老族长单手抓起木柴,朝着那些藤蔓挥舞,藤曼没有继续靠近,但是后背的伤口被牵扯,渗出的鲜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出来之后,周岁澜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男人,“快走啊!”
老族长继续挥舞木柴,负责殿后,不料还是有一根藤条甩过来,擦过周岁澜的肩膀。
尖锐的倒刺划破了她的棉服,扎进的皮肉,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周岁澜强忍着疼痛,没走几步,只觉得肩膀越来越麻,连带着手臂都开始发软。她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去街头。”
老族长没有多言,弯腰背起周岁澜,大步朝着约定的街角跑去。
囚徒等把自己哄好了,这才继续干活。 ……
老族长稳稳托着周岁澜。
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每一步都陷进没过脚踝的雪窝。左肩的伤口被寒风扯得生疼,血珠滴在雪地上。
那个被救下的男人紧紧跟在后面, 脸色惨白得像纸。
而就在此刻,街角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一道身影,深紫色教袍站在雪地里格外扎眼,马库斯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簇燃烧的鬼火。
“把人交出来。”
老族长举起斧头,锈迹斑斑的刃口对着马库斯:“你们这些疯子!是要所有人都赔上性命?”
马库斯突然狂笑起来,很快, 附近的藤曼开始蠢蠢欲动,“只要你把人交上来,我饶让你们不死。”
男人突然瑟缩着开口,“族长,要不我们把人交给他吧”
老族长怒斥道:“闭嘴!”
马库斯见状, 算准了老人带着人行动不便,抬手将匕首刺向老族长的胸口。
老族长被迫后退,脚下一滑, 差点摔倒在雪地里。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枪声划破夜空, 子弹擦着马库斯的手腕飞过,打在旁边的墙上。
谢远清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 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着装的队员, 手里的□□稳稳对准马库斯。
“马库斯,立刻放弃抵抗!”谢远清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藤曼, 眉头紧紧皱起。
马库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继续狂笑,“你们这些亵渎神明的杂碎, 都该被荆棘撕碎!”
他突然高举双臂,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嘴里念起那些晦涩难懂的咒文。周围的藤曼像是受到了召唤,瞬间变得狂躁起来,朝着谢远清和队员们猛扑过去。
谢远清早有准备,及时避开。
那个提议交出周岁澜的男人此刻早已吓得腿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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