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确实提到了这个问题,马库斯没有说谎。
她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是怪物。
周岁澜:“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马库斯轻笑一声,转过身,望向实验室深处那四座隐在阴影里的石台,“当然是继续我的仪式——”
话未说完,周岁澜趁着这个机会,抬手用镣铐扑勒住了马库斯的脖子。
她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然而,腕间的暗绿色印记随着动作摩擦着皮肤,传来一阵灼痛。
马库斯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他反手扣住铁链,指腹下青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
周岁澜手腕一麻,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在不远处的铁柜上。
玻璃罐哗啦啦地坠落,那些浸泡在浑浊液体里的组织溅了一身。
黏腻的触感像是腐肉贴在皮肤上,令人作呕。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马库斯已经缓步走到她面前,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俯身,单手扼住她的脖颈,力道之大足以让她呼吸困难,可那力道却在即将掐断她气管的瞬间,诡异地收住了。
他甩开手,任由周岁澜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
马库斯直起身,理了理被扯乱的白大褂,转身走向那四座石台,指尖划过石台上扭曲的纹路,低沉的诵念声再次响起。
幽绿的光芒从石台蔓延开来,将整间实验室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晕。
“神会降临。”
绝境祂根本就不是实验体! ……
村子的藤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枝干粗壮,表皮爬满黏腻的青黑色黏液。
女人尖叫着摔在雪地里。
紧接着, 一条手臂粗的藤蔓抽来,缠住她的脚踝。
女人的指甲深深抠进雪里,拼命蹬踹,结果另一条藤蔓卷住她的腰,拖着她在泥泞雪地里滑行,沿途的荆棘刮烂了她的衣衫,留下数道血痕。
最终, 她被拖到了村子中央的广场。
那里早已织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无数枯瘦的肢体从藤蔓的缝隙里垂落,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藤蔓将她悬在半空中,黏腻的触须缓缓攀上她的脸颊,探进她的口鼻, 她最后看到的,是广场中央那尊被藤蔓包裹的石像。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奔逃,哭喊声、咒骂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那些试图反抗的村民, 挥舞着锄头、柴刀砍向藤蔓, 可刀刃砍在上面, 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反倒是藤蔓的枝蔓猛地抽回,将他们狠狠甩飞出去, 撞在树干上。
爱丽丝僵在原地, 瞳孔里映着漫天青藤蔓绞碎房屋、吞噬血肉的景象,浑身骨头都在发颤。
直到一根裹着尖刺的藤蔓, 卷向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孩童。
爱丽丝再无法忍受。
一瞬间,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在爱丽丝的脸上蔓延,原本的五官被扭曲拉长, 鼻梁塌陷,嘴唇撕裂至耳际,露出两排细密的利齿。
身形也缓缓拔高,指节生出弯曲的利爪,背脊破开衣衫,延伸出数道半透明的、如同蝶翼,但覆满细密鳞片的肢翼,发出一声嘶吼。
肢翼猛地扇动,扑向那根缠向孩童的藤蔓。
利爪刺入藤蔓青黑的表皮,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藤蔓剧烈地扭动起来,上面的尖刺刮蹭着翅膀上的鳞片,留下数道的划痕。
爱丽丝硬生生将孩童从藤蔓的卷缚中扯出来。
然而,利爪撕碎藤蔓,伴随着巨大的能量波动,那股力量,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她体内流逝。
没过一会儿,她的动作就变得越来越迟缓,肢翼上的鳞片开始脱落,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暗绿色的黏液。
“快!去村西头的地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逃跑的村民这才如梦初醒,跌撞撞地朝着唯一的生路奔去。
爱丽丝踉跄着转身,死死盯住那些仍在疯长的藤蔓,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肢翼,将追来的藤蔓暂时挡在外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只是,她没能坚持一会儿,便眼前一黑,身形迅速萎缩,轰然坠落在地,重新变回那个瘦弱的小女孩。
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谢远清抱起爱丽丝,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冲进地窖,反手扣上沉重的木门。
地窖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个幸存者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藤蔓撞击木门的闷响。
谢远清将爱丽丝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地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像是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爱丽丝”她轻轻唤了一声。
爱丽丝毫无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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