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
周岁澜和秦九辉也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从她身后传来,谢远清猛地转身,短刃瞬间出鞘,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翅膀上布满银灰色诡异纹路的虫豸。
谢远清手腕翻转,借着转身的惯性,将短刃精准抵向虫豸钉在树干上。
漆黑的□□喷涌而出,带着一股腐烂草木的腥臭味。尖锐的口器徒劳地张合着,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蒸发。
谢远清放轻脚步,绕到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坯房后,轻轻推了推房门。
侧身潜入房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类似香火的怪异味道。
谢远清渐渐适应房间内的光线,一步步向前挪动。
很快,看到了墙上的字画。
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的诡异图腾,图腾的形状酷似一只巨大的虫豸,头部有着尖锐的口器,与她刚刚杀死的虫豸一模一样。而图腾的周围,画着许多扭曲的人形,他们双手高举,匍匐在地,像是在朝拜什么。
谢远清继续探查,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矮矮的土台上。
土台是用黏土堆砌而成的,上面摆放着几个残破的陶罐,陶罐里装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液体表面漂浮着一些细小的虫豸卵和毛发,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土台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用木头雕刻而成的虫豸雕像,雕像上涂抹着黏稠的黑色物质,看起来油腻腻的,令人作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她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一个破旧木箱,木箱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她用短刃轻轻一撬,铁锁便“咔哒”一声断了。
打开木箱,里面装满了一些泛黄的纸页,还有几件残破的衣物和一些诡异的符咒。
其中,一张夹在符咒间的旧照片悄然滑落,轻飘飘落在满是灰尘的木箱底。
谢远清弯腰拾起,指尖擦去浮尘,一张稚嫩的脸庞映入眼底。
是小时候的周岁澜,眉眼弯弯,依偎在老爷子怀里,背景正是黑天镇的废品回收站。
指尖抚过泛黄的相纸,除了周岁澜孩童时软糯的眉眼和老爷子眼底的温柔,她忽然注意到相纸右下角——那处被灰尘半掩的角落,有几处极细微的压痕,不仔细看,只会当成相纸存放多年的磨损痕迹。
她将照片凑到窗边透进的微弱光线下,又用指尖轻轻摩挲,那些压痕渐渐清晰,竟是用指甲尖细细刻下的四个极小的符号:一个残缺的圆,一道斜划穿过圆心,下方跟着两个紧紧依偎的小圆圈。
这符号她太熟悉了。
是只有老爷子和她两个人才能看懂的暗号。
—
马库斯的话音落在耳边,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周岁澜的心口。
石板上熟悉又诡异的字迹确实是老爷子的笔迹。
周岁澜回想起老爷子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反复叮嘱她“别碰深渊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老爷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她的名字刻在邪神祭坛上?
难道马库斯说的是真的,老爷子真的被克库亚的力量蛊惑?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里的混乱。
或许这些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老爷子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理由。
她要找到全部真相,不管是束缚邪神,还是打破诅咒,她都要走下去。
马库斯看着周岁澜的眼神,像是在打趣一只负隅顽抗的小兽:“怎么样,听着是不是觉得前路一片漆黑?与其一个人硬扛诅咒,不如加入我的教团。”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息柔和了几分:“乱事已经发生,人类终将走向覆灭。你还犹豫什么?”
周岁澜冷笑一声:“我不会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你教我如何解决虫母;第二,必须保住那些被虫母操控的人。”
马库斯注视着她表情的微妙变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缓缓摊开双手:“保住他们?我早就告诉过你,工虫钻进身体,成为虫母力量的延伸。你要解决虫母,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周岁澜隐约能感觉到,马库斯身上有一股自毁倾向。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虫母。
马库斯抬起右手,几道粗壮的藤蔓突然从神庙的地砖缝隙中破土而出,疯狂地向四周蔓延、缠绕。它们攀住神庙的石柱,狠狠收紧,坚硬的石柱瞬间被勒出深深的沟壑,碎石簌簌落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周岁澜惊怒交加,她万万没想到马库斯会突然毁了神庙,这里不仅有邪神祭坛的线索,或许还有老爷子留下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想冲过去阻止,但被一根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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