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某个坚固的信念受到了无声的撞击。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第一个课题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得寻找新的课题了吧?”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渗透着,“如果是我……大概会想亲自去走走、看看,去看看自来也大人书里写的,那个广阔的世界。”
鸣人怔住了,仿佛一直构筑的某道墙壁,在这一刻悄然出现了裂痕。
橘茜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希望」的光芒,她最终轻声说道:“我想雏田追逐着的,正是这样一往无前的你。”
她能感觉到,他听进去了。那种属于漩涡一族特有的、纤细而强大的共感能力,正在他内心发挥作用。
她缓缓站起身,衣裙窸窣。在离开前,她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某种郑重的托付:“我会……期待着你的故事的。”
……
1
接连下了几日阴雨,到雏田葬礼这天,天色难得放晴,阳光透过薄云洒下,却化不开弥漫在日向宗家庭院中的沉重哀戚。
灵堂内已聚集了不少人,同届的伙伴们神情肃穆,依次为雏田献上最后的告别。井野泣不成声,小樱和天天在一旁红着眼眶轻声安抚。
鸣人这会也在送行的队伍里,眉宇间虽仍凝着化不开的忧悒,却不再有前些时日那般濒临崩溃的绝望,在家闷了几日,或许是想开了些。
作为亲属,宁次与日足、花火一同身着纯黑丧服,立于一侧,向前来吊唁的宾客躬身致谢。橘茜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依礼献花、默祷,正欲悄然离去时,却被日足出声唤住。
「请留步。」
她略湿意外地回身。对上因丧女之痛面容疲惫却仍挺拔威严的宗家之主。
“方便……单独说几句话吗?”
橘茜微微颔首,目光与一旁的宁次短暂交汇,见他眼中亦有一丝不解,随即默然跟上日足的脚步。
穿过曲折的回廊,步入宗家宅邸深处。此处与她所熟悉的分家院落截然不同,庭宇轩敞,陈设古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大家族的厚重,却也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滞着古老的规矩。
日足最终在一处僻静的庭院停下。小桥流水,池鱼悠然,景致雅趣,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
“难得你有心来这一趟。”
日足驻足于红漆小桥之上,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却仍带着世家特有的疏离:“你和宁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橘茜没有跟上去,而是静立池畔,并未因身处宗家重地而显局促,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日足的视线掠过她那一头依旧醒目、却隐见霜白的红发,最终落在那张沉静的脸上。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我听说你也是漩涡一族的后人。”他沉声道,“漩涡一族虽已覆灭,却也曾是响彻一方的名门望族。”
“经过这次战争,我想了很多。日向家老旧的规矩,确实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宁次的能力和品性,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是继承宗家、带领家族走向未来的最合适人选。”
说罢,他踱步上前,面上带着上位者不露声色的威仪。
“希望你能在他身边,多多支持他。日向家的未来,需要你们共同努力。”
这番话看似是长辈的语重心长,若在日向家里的人听来,或许是极高的认可。然而橘茜始终神色平静,宛如一池静水,不见波澜。
她突然有点同情雏田和宁次的处境,生长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也不怪他们会被教养出这样的性格来,明明是至亲,却被各种教条规矩约束得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见她沉默,日足走近一步,难得有勉励之意:“我知道你们还年轻,但宁次已经具备了担当的能力。宗家内部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们可以慢慢……”
说他抬手,想以一个长辈的姿态轻拍她的肩以示鼓励。
然而,橘茜不着痕迹地侧身半步,恰如其分地避开了这份亲近。
日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是对这个安排有异议?或是对自己和宁次还没有足够的信心?不急,你们还有时间……”
橘茜终于抬起眼眸,灰色的瞳孔清亮而平静,直视着这位看似开明实则仍困于牢笼的长者。
「日足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庭院中,“您的意思是,想把日向一族的未来,还有‘改变’的责任,都交给宁次,是吗?”
日足眉头微蹙,仍维持着风度:“这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也是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对宁次、对日向家都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
橘茜轻轻打断,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冰:“当年日向分家失去支柱,留下他一个人无人问津时,这个‘最好’的安排在哪里?当那个孩子被迫接受笼中鸟,在无数个夜晚独自承受痛苦时,这个‘最好’的机会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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