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珏旎握着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精准地、毫无阻碍地,穿越昏暗的酒吧空间,直直地望向角落里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追光灯跟随着她的视线移动,最终,两束光——一束在舞台,一束在角落——仿佛在空气中连接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着望向了喻容。
方珏旎对着麦克风,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的颤抖,却无比清晰、无比响亮,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喻容——”
她停顿了一秒,酒吧里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我爱你!”
短暂的死寂。
随即,“轰”的一声,整个酒吧沸腾了!
口哨声、欢呼声、掌声、起哄声如同爆炸般响起,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激动地鼓掌,许多年轻人兴奋地跺脚,氛围热烈到极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在为这大胆而真挚的公开表白欢呼。
“答应她!”
“嫁给她!”
“太浪漫了!!”
“方珏旎牛逼!”
欧阳冉跳了起来,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尖叫:“方方!好样的!喻教授!快表示啊!”
夏知浅也站了起来,眼眶湿润,温柔地笑着。
在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中,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喻容缓缓地、从容地站起了身。
她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了然,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
她只说:“我知道。”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清晰而柔和的弧度,眼中漾开细碎而明亮的光:
“我一直都知道。”
“你爱我。”
没有夸张的回应,没有激动的话语。只有这简单的、肯定的三句话。
因为这是喻容。是那个永远理性、永远冷静、永远用行动而非言语表达的喻容。而她此刻,站在这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最喻容的方式,给出了她的答案——她接收到了,她确认了,她从未怀疑。
下一秒,方珏旎直直地冲向喻容,然后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喻容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却稳稳地接住了她,手臂环住她汗湿的、颤抖的身体。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有人吹起口哨,有人举起手机记录这甜蜜的一刻。
欧阳冉搂着夏知浅,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骂:“靠,这两人……非得在所有单身狗面前秀是吧!不过……真他妈的好!”
方珏旎把头埋在喻容的肩窝,紧紧抱着她,声音闷闷的,“喻容,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也是。很爱你。”
夜色温柔,前路明亮。
欢呼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慢慢退了出去。
人类还是太吵了,吵得主神头疼。它拿出业绩报告,在这个世界后面那打了个勾。想了想写下一句。
【人类好聒噪,不过幸福是安静的。】
——
白糯糯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虽然走得还是慢,但已经能独立完成许多事,比如——整理她们这个日渐充实的小家。
萧垚出任务去了,许瞳被周骁抓去当“顾问”,白糯糯一个人在家,决定进行一场大扫除,主要目标是那个堆满了杂物的储物间。
灰尘在阳光里跳舞。白糯糯戴着口罩,慢吞吞地挪动着,翻出许多陈旧的东西:淘汰的装备零件、泛黄的旧地图、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部件……都是萧垚部队里带出来的“纪念品”。
就在她挪开一个沉重的旧工具箱时,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硬壳笔记本从架子缝隙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白糯糯弯腰捡起。笔记本是军用的那种,墨绿色封皮,没有任何标识。她随手翻开,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字迹是凌厉中带着一丝青涩的钢笔字,是萧垚的笔迹,但比现在更显锋芒。
看起来像是一本……日记?或者任务记录?
白糯糯有些好奇,她知道萧垚不是个爱写东西的人。她拍了拍灰尘,靠在墙边,小心地翻看起来。
前面的内容大多枯燥,记录着训练项目、武器参数、地形要点,偶尔夹杂几句对教官或队友的简短吐槽,语气硬邦邦的,很符合萧垚早期的风格。
直到她翻到某一页,日期标注大约是七八年前。
那一页的文字,明显比前面凌乱一些,笔画甚至有点飘。
【xx年x月x日,晴,城区】
【任务:协助警方处置银行劫持案。】
【概要:顺利。目标制服,人质安全。】
写到这里,笔迹顿了一下,空了一行,然后才继续,字迹更潦草了,仿佛写字的人有些心烦意乱:
【人质是个女孩。很年轻。吓得脸都白了,但没哭,挺能忍。】
【歹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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