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血色,沉声道:“阿帕忒, 你话很多。”
后者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顾不上自己的命脉被拿捏,也要尽情嘲讽:“那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先拿下芩郁白的性命吧, 毕竟,祂可不需要一个废物继承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受制于洛普的身影散成数只蓝蝶,振翅飞向高空。
夜幕骤然落下惊雷,床上的人闻声看向卧室门口。
察觉门外没有杀意,他才赤足踩上冰凉的地砖,走过去打开门。
靠墙蹲坐的陈果果被开门的动静吓到,茫然无措地抬头看向芩郁白,竟忘了说话。
还是芩郁白先开口:“进来吧,门外冷。”
陈果果这才抱着小枕头吧嗒吧嗒走进卧室,芩郁白床边有一个宽敞的圆形沙发,上面铺了暖乎乎的毛毯,完全够当小孩的床。
陈果果爬上沙发,自觉躺好,在芩郁白给她抱来小被子的间隙怯生生道:“对不起,哥哥,外面在打雷,我太害怕了,才会”
芩郁白打开床头的暖黄小灯,躺回床上,一只手伸过去遮住陈果果的眼睛,道:“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不可以闭上的。”陈果果虽然这么说,却没有避开芩郁白的手,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道:“闭上了,就看不到妈妈了。”
床上的人默了会,道:“为什么?”
“因为妈妈离开家的那天也在打雷,她说我闭上眼睛就不害怕了,但是我睁眼时,她已经不见了。”
芩郁白的掌心漫上湿意,稚嫩的嗓音带着乞求:“所以,可不可以不要骗我,至少我生病的时候不要。”
“不会的,早些睡吧,你明天还要去参加瑰市儿童绘画大赛,要养足精神。”芩郁白这句话宛如给陈果果打了一针定心剂,不一会儿,他掌下的呼吸就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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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比赛现场,人山人海。
戚年站在一堆家长里紧张地搓手,时不时伸长脖子去看隔离带里的状况。
“我天,这比应对高级诡怪还要刺激啊,怎么还不开始比赛?”
相比戚年的忧心忡忡,芩郁白和余言就显得镇定多了,余言悄悄扯了戚年一把,道:“你就不能坐下等,这也太引人瞩目了。”
戚年道:“不行啊,好歹我也算果果的叔叔,呃,哥哥?”
他俩这边还在拌着嘴,另一边场内已经示意全场肃静,侧门轻启,评委一一入场。
一瞬寂静,而后满堂惊呼。
最后出场的评委留着及肩短发,黑发中挑染着一抹深蓝,眉眼精致锐利,一袭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让她高挑的身形更为出众,左边衣领上别着一枚蝴蝶胸针,其雕琢工艺几乎让人以为是活物。
她一露面便吸引了全场目光,众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天啊,我没看错吧,真的是羽小姐?!”
“不是说她很少出席社交活动的吗,居然会来当一场儿童绘画比赛的评委!”
“这趟来的太值了!这回比赛题目肯定也是她出的了。”
像是为了印证台下的议论,守在场内两侧的工作人员殷勤上前拉开主评委的座椅,恭敬地请羽小姐落座。
其他评委都未开口,而是把视线投向羽小姐,有工作人员捧上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着数个小球,都是此次比赛的主题备选。
羽小姐看都没看箱子,十指在桌上交握,淡声道:“我宣布,本场比赛的主题是——”
“家。”
芩郁白眉头狠狠一蹙,下意识看向陈果果的位置,果然,小女孩听到这个主题后,整个人僵硬无比,露出的一点侧脸可以看见抿得紧紧的嘴唇。
戚年愤愤道:“还带临时出题的啊,还是这种题目,我咋觉得这么有针对性呢?”
芩郁白按下坐立不安的戚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道:“没事,我相信果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监考人吹响手中哨子,场内的小朋友渐次起身离场,同行的家长也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大堂等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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