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帝国获得了一些超自然能力。”宴灼压着心底怒意,没再解释什么,伸出拇指摩挲着洛眠的嘴唇,“但那是需要消耗体力的,不是么?”
他指尖下移,将手掌轻轻覆在洛眠随呼吸一起一伏的胸膛上:“我为你检查过了,这颗曾经属于我们的心脏,只是暂时维持了平稳,并没有彻底痊愈……所以,好好待在我身边,别再乱跑了。”
“我不是乱跑!我——”洛眠被他摸得浑身一颤,刚要说什么,嘴却被对方一只掌心捂住,“唔……”
他眼睁睁看着宴灼将脸贴近,带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温热的唇触到他的眼尾、脸颊,而后缓缓滑向耳朵,轻吻他的耳垂。
那动作温柔得好似耳鬓厮磨的恋人,开口说出的却是句令人悚然的威胁:“再跑,我就把你锁起来,关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以后除了我,你别想再见到任何人。”
“不!唔……”洛眠被捂着嘴发不出声,对方这句话着实让他震惊又错愕,心脏紧跟着传来一阵隐隐的慌闷感。
他想挣脱,无奈双手仍被牢牢禁锢着,只得拼命摇头。
而宴灼这一刻也不知怎的,明明不想说这些伤人的话,可本体越是反抗得厉害,他便越是觉得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那颗压抑许久的幻心终于得到一丝畅快。
甚而,他无法自控地亲吻着洛眠微微扬起的脖颈,吻着那片曾经也属于他自己的脉搏,极其渴望和对方融为一体。
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我填补的本能。
然而洛眠哪里受得住这样肆无忌惮的吻,强烈的电流从颈间弥散开,沿着脊梁骨来回流窜,他想喊却只能发出不成声的呜咽。
片刻后他终于忍无可忍,调动异能电了宴灼一下,两只手刚抽出来,便用力将人推开。
“……凭什么!”洛眠仍觉着不解气,甚至心里还泛出几分委屈。
他使尽浑身解数把宴灼掼到另一面墙上,抬手甩去一耳光:“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明明是你先骗的我!”
洛眠感觉此刻的情绪全被搅乱了,明明满腔怒火,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涌:“当初我有多期待实验成功,你不知道吗?可我却被你们一群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我很好利用是吗?很好骗是吗?还有你……你现在竟然还要报复我,凭什么!”
宴灼被扇得眨了下眼睫,看到对方眼眶里一颗颗滚落的泪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愣在原地任由洛眠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上。
“别以为你能关得住我!”洛眠吸了吸鼻子,嗓音微弱,“这七年足够你们把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可我不行!”
他抓住宴灼的浴袍,声音变得有些无力:“你说得没错,为了去秘境寻找稀有异能,我的时间还停留在过去……”
宴灼看着那双逐渐被泪水浸湿的棕眸,幻心像被针扎了下,忍不住将人揽进怀中:“洛眠……对不起。”
洛眠很少情绪失控,理智告诉他动不动流泪未免太过难堪,可泪腺却完全不受他控制。
为了不让另一个自己看见那不争气的眼泪,他用手背快速抹了下脸,用力将人推开。
“谁要你的道歉!”洛眠转身跑进书房,见宴灼没再跟过来,他不禁松了口气,站在门口朝人投去个愤愤的目光,“不许进来!我不想再理你了!”
随后“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宴灼确认对方没再往外跑,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触摸了下自己的胸膛,摊开掌心时,就见那上面染满了洛眠的眼泪,温温热热的。
宴灼薄唇微抿,明明此刻心情很乱,眼里却不断浮现出本体刚刚那张落泪的脸。
※
就这样,一晚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第二天阳光洒满整座别墅,屋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好在书房里的电子设备还能正常使用,开机密码也没变,洛眠一直坐在书桌前检索着这个世界的信息,天快亮时才眯了一觉。
临近中午,宴灼推开书房的门把他叫了出去,准备带人去见林澄昕和洛琛。
洛眠是很想和家人见面的,可昨晚的气显然还没消,只别别扭扭地跟着宴灼出门,坐进飞行车的副驾。
一路上他始终没抬眼同人对视,也没说话,只沉默地盯着窗外,看街边的风景飞速向后划过。
宴灼虽然也没说话,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洛眠那边扫,顺手将车内暖风调到他最喜欢的温度。
到了地点,他先下车,伸手把洛眠从车里扶出来,下一秒便牵住对方的手,没给任何拒绝的余地。
“你、你把手松开……”洛眠手一颤,还没来得及多言,就被宴灼牢牢牵着手、不由分说地进了餐厅。
“小眠!”
直到走进私人包厢,林澄昕见到七年多未见的小儿子、激动地站起身将人拥抱住时,宴灼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小眠,妈妈好想你啊!”
“林董……”林澄昕抱得紧,洛眠侧过头刚想说什么。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