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细微表情让花月息生出许多不安,但他又想不到是因何而来,仿佛只是一种对危险的感知。
徐容林没给他太多的时间琢磨是哪里出了问题,“小师叔回去吧,该给你换药了。”
花月息哪还敢让他伺候自己,忙把药膏抓进自己手心,“我自己来就好。”
明显避嫌的举动却让徐容林的笑褪去几分,突然向他伸出了手。
花月息刚要躲就被钳住肩膀,他挣了挣,对方力气大得惊人,肩膀处有很明显的痛感。
他被徐容林按着坐到椅子上,手里的药膏也被对方夺走。
徐容林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坐着。”
花月息:“……”
好吧,谁让现在没了修为打不过徐容林,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暗自撇撇嘴,由着徐容林解开他的腰带露出前胸的伤口,指尖一点一点地给他抹药。
花月息努力让自己不要心猿意马,熬了好一会儿等穿好衣裳才松了一口气。
以前他总觉得徐容林是笼中鸟,这次好了,他也在牢笼里了。
不过他们这个院子倒是不错,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好像就是为了他们常住而准备的。
要不是外面有结界出不去,花月息都要误以为这里是他和徐容林过乡野生活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恢复,总在这待着也不是办法。”
徐容林的动作一顿,“你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花月息挑眉,“要不是被关在这里出不去,那应当会喜欢。”
徐容林突然用很温柔的表情看他,轻轻一笑:“原来你也会讨厌被关着啊。”
花月息被这句话砸得一颤,心中漫上一阵酸楚。
他将徐容林困在红霞山的两年多,看来一直会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他只是不想徐容林离开他,有了前车之鉴他太害怕了。
如果是阿锦就绝不会排斥被他关着。
毕竟当年总把这个挂在嘴边。
——“如果他们不让你养着我,你就偷偷就把我关在宫里,锁在床上也行,我都是愿意的。”
阿锦比他小两岁,却早在北山行宫就开始惦记他,一开始还一本正经地跟他保持距离,晚上都不跟他睡一起,后来就彻底随心所欲起来。
花月息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徐容林这时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对视,“怎么?又在想他?”
“你到底是介意我想他,还是介意我之前强迫你、关着你?”花月息说。
“……”
徐容林手指的力道减弱,开始轻柔地剐蹭他的侧脸,但表情看上去更生气了,“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花月息抬眸,“你若是介意我强迫你关着你,我以后不会了,你想要什么我补偿给你,若是介意我想他……”
你为什么介意呢?
他现在已经没法将与询问心意无异的话说出口,于是开口说的是:“我到死都会想着他。”
脸侧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你想着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容林俯身贴近他,眼神冷了下来,声音有些紧绷,“我不在意你想着谁,但你也别以为这么容易就能一笔勾销。”
花月息的耳垂突然被徐容林冰凉的指尖捻了捻,让他不寒而栗。
“我不要你的补偿,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抢,这还是小师叔你教我的。”
第24章 报复
花月息坐的地方刚好是窗子旁,金黄的阳光晒进陈旧的屋子,能闻到一股阳光的味道,很温暖。
可眼前的人却和周围格格不入,透露出一股阴冷的寒意,让花月息不禁在阳光下打了个寒噤。
隔着空中隐隐浮动的细小尘埃,他对上徐容林低垂着的黑眸。
“你想要什么?”花月息问,“我的命?想要现在就可以拿走,我现在修为被封正是你的好机会。”
徐容林皱起了眉,似乎他的话让他更加不满,“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要你的命?”
“恨一个人,不就是除之而后快么,斩草除根的道理我师兄没教你?”
徐容林站在他面前,像一根柱子杵在那一动不动,良久才冷笑道:“呵,你觉得,他会杀你吗?”
“他当然不会,”花月息笑了一下,继续用言语激怒对方,“他爱我,你恨我,更何况你刚背叛了我,我现在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
“你无条件相信他,却觉得我会杀你?”徐容林身上寒意更甚,几乎是咬牙切齿。
花月息残忍道:“你又不是他,凭什么跟他比?”
这句话肉眼可见地击中了徐容林,他脸色骤变,眼神里的恨意几乎将他吞没,“小师叔,你未免太过偏心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想要背叛我,不是吗?”
徐容林笑起来却不达眼底,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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