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为大局着想。”
“刚好户部左侍郎前几日致仕,三品以上仅这一个空缺,有犬子坐镇户部,量她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您在此时晋她为国公,再予她一二特权,将她高高捧起,岂不彰显您对她的偏爱?”
“便是不曾认祖归宗,旁人也会自发为您找寻借口,说您这是在历练皇孙呢。”
“至于几位郡王。”姚昂微微一笑,“而今谢峥回京,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岂能眼睁睁看着她风头无两,独揽特权?”
“陛下您呐,只管坐山观虎斗便是。”
饶是建安帝心底一千一万个不愿,也不得不承认,姚昂这一番分析并非全无道理。
“容朕考虑考虑。”
姚昂温声应是:“司礼监近来公务繁忙,奴才先行告退。”
建安帝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不待姚昂退出乾清宫,他便起身整理衣冠,款步往偏殿去。
姚昂似是一无所觉,负手拾级而下。
余光中,建安帝立于偏殿外,拱手作揖。
得到国师应允,方才踏入殿内。
那步伐,是姚昂从未见过的急切。
姚昂乘轿辇来到司礼监,关上门,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陛下啊陛下,您可还记得,是谁给了你如今这份尊荣?”
过去的陛下事事仰仗他,待他犹如亲父。
他每每前往乾清宫,定会为他赐座,亲自奉上茶水。
哪怕姚氏族人犯下滔天大罪,仍赦免他们无罪,不会罚俸,更不会施以体罚。
再看如今,姚昂只想冷笑。
方才他站立许久,甭说赐座奉茶,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当年被遗弃的可怜虫,竟也成了个忘恩负义的混账。
是觉得周承诏已死,太后皇后对当年之事三缄其口,皇子皇孙亦死绝了,不会有人知晓当年真相,更不会有人相信他的片面之词,便要卸磨杀驴了么?
姚昂面沉如水,将玉核桃狠狠掼在桌上。
“逼急了杂家,休怪杂家不顾往日情分,同你鱼死网破!”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让谢峥给朱思安添点堵。
斗了这么多年,朱思安那个蠢货还以为谢峥是一只牙没长齐的狼崽子。
那分明是一只爪牙锋利的成狼!
另一边,建安帝入了偏殿,向国师作了个揖。
国师正打坐修炼,闭着眼语气悠缓:“陛下来此所为何事?”
建安帝轻咳一声:“朕服用仙丹有一阵子了,身体明显康健许多,为何仍未有嫔妃遇喜?”
“子嗣乃是天定。”国师睁开眼,浅色眼瞳注视着建安帝,“此时未有,说明时机未到。”
建安帝不满这个回答,又不敢惹怒仙人,讷讷应一声,退出偏殿回到正殿。
临近午时,禄贵呈上青玉色的瓷瓶。
正欲服用仙丹,忽有宫人来报:“陛下,云光殿许美人已有两月身孕。”
建安帝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宫人重复一遍。
“好好好!”建安帝大喜,“传朕口谕,晋许美人为贵妃,传令太医院,让他们精心照料贵妃,若朕的皇儿有个什么好歹,朕摘了他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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