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把打包好的早膳递给他:“很有名的一家小笼包, 也不知道你爱吃荤的还是素的, 我给你一样带了一点, 喏, 还有豆浆。”
无烬沉默片刻, 接过去。
包子热气腾腾, 白雾缥缈, 尚有些凉意的早晨握在手心,温暖熨帖。
无烬已经忘了多久没吃过包子了。
他手指微微攥紧袋子:“都爱吃。”
宁竹笑盈盈说:“那就好。”
“我和我朋友还有事, 一会儿会出门,等中午逍遥食铺开门了, 我去和掌柜说一声, 你之后要是想吃饭直接去他那里便行,账记在我头上。”
宁竹朝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宁……”
声音哑在喉头。
无烬本想告诉她,他可以不用吃饭的, 不必浪费这些钱。
又想跟她说,自己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但到末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簇新的衣裳。
这是宁竹给他买的。
无烬的指尖一点点蜷起,有些狼狈地转身进了门。
他现在……什么也没有, 又如何报答她。
宁竹敲响了江似的门。
一声,两声。
无人回应。
“江似?我来了,我们去用早膳吧?”
依然无人回应。
宁竹狐疑地握上门环。
门忽然被拉开, 宁竹没站稳,险些栽倒在江似怀中。
电光火石间她胡乱伸手往江似身上一抓,勉强站稳身子。
再一看,江似的腰带都被她抓得松松散散。
她尴尬地放开手,尬笑:“那个,你想吃什么?”
宁竹没有注意到,少年低垂着眼,周身气息比往日更加阴沉。
片刻后,江似沙哑的声音响起:“都行。”
宁竹这才注意到江似嗓子哑得不像话,她蹙眉:“你嗓子怎么那么哑,是不舒服吗?”
这一抬头,才发现少年的脸色透着一种纸一样的苍白,两只眼睛洞黑幽深,有种渗人的意味。
宁竹抬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惊得宁竹眼睛都瞪圆了:“你在发热!”
修士鲜少发热,宁竹觉得大事不妙,忙拉着江似坐下,捋起他的袖子。
昨日缠好的绷带已经隐隐渗出血来。
宁竹将绷带解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变成了一种糜艳的颜色,像灵力运转不畅,经络受阻时生出的热毒。
热毒若是不拔除,会致伤势反复。
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生了热毒?
宁竹一个头两个大,拿出乾坤袋翻找,取出几枚对症的丹药:“江似,你把这个吃掉,我给你重新处理下伤口。”
江似却捉住她的手腕:“宁竹,我饿了。”
“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去吃早膳么?”
宁竹:“可是……”
“放心,死不了。”他慢条斯理将腰带重新绑好,拿过丹药吞掉:“昨晚没休息好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他率先出门,立在门口回头看她:“走啊。”
宁竹只好跟上去,给他的伤口抛了个止血诀:“吃完就回来处理啊。”
晨光熹微,少女的发丝被阳光渡上一层金黄色泽,纤细的睫毛亦笼罩着一圈漂亮的光弧。
她抬眸看他,眉头稍稍蹙起:“热毒可不能大意……”
她后面在说什么,江似已经听不见了。
少女的瞳孔中盛满了金黄的光,瞳色变成了好看的琥珀色,剔透又幽深。
……可惜,他寻遍各处,也只找到一对金珀石勉强与她的瞳色相近。
到底是不如她的眼睛好看。
“宁竹,你怕疼么。”
宁竹话音一顿,她不明白江似为什么会问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怕的。”
她小声嘟囔了下:“谁不怕疼。”
她最怕疼了。
奶奶说小时候带她去打针,别的小孩哄一哄喂颗糖,很快就不哭了。
她从抱进诊所开始,便哭得惊天动地,打针时需要三个大人齐心协力按住她,打完之后她还能绵延不绝哭上俩小时,路人都不忍心过来问奶奶:“这孩子是怎么啦?”
宁竹回想起自己的黑历史,忙甩甩头:“当然现在好多了。”
修士锻体,忍痛能力也会得到提升,现在打针她一定不会怕疼。
嗨,想那么多干嘛,这是在修真界,可没有针能打。
宁竹问:“为什么想起问这个?”
江似忽然抬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下她的脑袋:“嗯,我知道了。”
宁竹:?
宁竹狐疑地看他一眼,甩甩脑袋:“想吃什么,我请你。”
江似沉吟片刻:“馄饨,大榕树旁边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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