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我沙色的风衣飘扬,从高处没有发出半点动静的跃下,笔记本被我塞进了口袋里,在接下来和幼宰相处的所有时间里,我不会再拿出笔记本和首领宰聊天。
因为我有一个计划。
……
红头发的男人不言不语的走到庭院里,他的风衣扬起时,腰上鼓鼓的绑着什么,一闪而过。他的身手矫健,从房顶上下来也像是猫一样灵巧,没有惊扰到守在屋子外侧的帮工。他的虎口处,手指侧面都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用枪的证明。但他的中指和食指上也有一层薄茧,又像是常年书写的人……
太宰治冷静的仰望注视着这个男人,没有因为对方持枪而惊慌或者叫喊,眼中倒映出了所有的细节。
男人神色木讷,脸上没有别的表情,望向他的时候,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睛却像是在看熟悉的友人。
——至少,那种视线绝不是在看陌生人。
太宰治眉头皱了一下。
“……”
我没有放任太宰治多想的意思,也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只是举起枪对准他,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快刀斩乱麻的开口:
“——我是来绑架你的。”
当初我这么举枪对着朝雾,现在我这么举枪对着太宰,说出的话也一模一样。
有种宿命感。
黑洞洞的枪口不是在开玩笑。
太宰治的视线盯着枪口,很仔细的看了半天,又抬头注视着我,用平静中多了点起伏的口吻说:
“我只是个孩子,没办法拒绝你的绑架。现在叫喊还会被你杀掉,我没那么愚蠢。”
他甚至从榻榻米上捡起自己的围巾,乖觉的把两只手腕也递了过来,反问我:“要绑上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很难拒绝诱惑啊。
所以我把男孩从津岛家带走的时候,反绑上了他的双手,用纸团堵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揣进风衣里,单手揽紧了,翻上墙头。
就这么轻松的离开了。
首领宰幽幽发来消息:[这就是你打赌一周内他无论如何都会和你说话的原因?]
逃跑路上的我没空写字,单手按住了被我裹在风衣里的孩子,应了一声:“啊。”
因为我早就计划在一周之内绑架太宰治。
等我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跑出了很远,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双腿酸涩发软,轮流抱着一个十岁男孩重量的双臂也颤抖着支撑到了极限。
该休息了。
我把男孩放在河渠旁的一块石头前坐下,取下纸团,从口袋里摸出了p酒馆的火柴盒,拢了一把枯枝落叶,点燃了火堆。
“吃吗?”我摸出了口袋里的两个饭团,问。
为了绑架太宰治,也为了保证这几天的生存,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织田作之助先生教了我一些里世界的简单常识,例如怎么当邮递员赚日结的工钱。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运气好,做一单都够我节省着吃好多天了。
——而我只吃饭团,又没有别的花销,这些钱足够了。
男童盯着饭团问:“是金枪鱼的?”
“是青花鱼的。”我回答。
太宰治忍了忍,面露嫌弃,却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还被牢牢绑在身后。
我没有半点勉强,去给他解了绑,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把饭团给他,而是先说:“曾经我也认识一个被照顾的少年。”
笔记本突然嗡嗡了起来,好像首领宰有什么急事,但我没空看。
“照顾?”太宰治狐疑的瞥我一眼,活动着他被勒红的手腕。
“少年受了伤不愿意接受治疗,吃饭的时候会捣乱,批评睡觉的环境太差,抱怨没有娱乐。”我继续说着。
“所以他被绑了起来,按时按点的一天喂三次饭,上两次厕所,读两个小时书,直到他不再抱怨。”
我中规中矩的威胁完,才把那个饭团交给男孩。
太宰治瞪着饭团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而首领宰那边突然停止了任何动静,像是一下抽过去似的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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