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左手手腕及以上缠绕着大片刚刚包扎上去的绷带,袖子高高撸起,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和少年气。动作不太自然地从口袋里抓握着什么,掏出了一把五彩斑斓的糖果,放在了女孩捧起的手里。
“当心蛀牙,一天不要吃太多。”
拍了拍女孩的脑袋,他径直向前走去,带着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和好闻的清冷香气。
“……在父母去世之后,我和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被一起带到了美国,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阵。”
感受着身边人覆上来的温暖,宫野明美娓娓道来,
“直到有一天,我的保姆联合外人绑架了我。
中间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最后,是阵出现,救下了我。”
曾经以为是年少时的一个特殊但再不相见的幻影,却在一个瞬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现实中,拯救了她。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的心情是可以相互理解的吧?”
宫野明美望着他,“那种被救赎的心情,想要一直贴近他的渴求。年少时出现了一个如此惊艳的、对我们如此好的人……很难做到放手吧?”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近乎默认。
“其实你也很清楚阵为什么会离开你们,不是吗?
就算当时不明白,你现在还不理解吗?”
她的话语一反常态,无比犀利。
“你不知道阵的身份,阵的经历,你看不到他为你们的付出,他身上背负的压力,”
“你在责怪阵离开了你,但是阵又为什么要一直留在你们身边?”
杯中的咖啡终于停止了漩涡的转动,只剩下轻轻的波纹绽放着余韵。
“……所以我现在想重新找回他。”
他轻轻地说,蓝色的眼眸里盛放着一湖死水。
服务员将宫野志保点的甜点送了上来,宫野明美推到了妹妹的面前,摸了摸她茶色的头发。
“你和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诸伏君。”她无比郑重地说,像是在说一个断论,
“你没有必要陷进来,去寻找一个你无法得到的人。
阵为你们托举出了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你们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生活得很好,”她低声说着,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年少时的回忆,就让它留在从前吧。”
诸伏景光机械地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从唇齿间开始蔓延,逐渐渗入喉管,落入胃中,却像是蔓延到了五脏六腑,就连原本清醒的大脑,清晰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混沌而模糊了。
只有那一口咖啡的滋味顽固地停驻在感官中。
好苦啊……
他想,
他只是想要一颗糖而已。
……
在耳机的另一头,降谷零沉默地听完了所有的对话。
两手撑着膝盖,把金色的脑袋放到两手之间,指尖深深地钻进头发里,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hiro,那群保镖快到了,先离开吧。”他对着耳机那头说着。
被耳边的声音惊醒,诸伏景光才从回忆的泥沼中艰难脱出,将一切的情绪掩藏在密不透风的面具之下,只露出温和的笑脸。
看了一眼仍低头吃着甜点的宫野志保,对着宫野明美颔首致意,
“宫野小姐,我先离开了,我希望我们今天的相遇是一个秘密,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宫野明美叫住了他,“不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不了,”诸伏景光像拒绝那一对情侣给他的零钱一样,微笑着摇头,很熨帖,但也很疏离。
“就当今天的见面,是一个巧合的遇见吧。如果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那或许也不会有下一次的相遇了。”
诸伏景光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内,宫野志保放下了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略有怔愣的宫野明美,“姐姐,他就是你和我说过的,你的童年玩伴吗?”
“是啊。”宫野明美带着些许的惆怅,像是看着一段珍贵时光的彻底逝去。
“他喜欢g?”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叫喜欢?”宫野明美一惊,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假意训斥。
“他的眼神,和我们之前一起去看的《罗密欧和朱丽叶》那部戏剧中,罗密欧看着朱丽叶的眼神一模一样,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少年人的观察角度总是带着大人所没有的新奇和敏锐,再加上她本就智商在常人之上,比同龄人早熟许多。
她歪着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罗密欧以为朱丽叶死去,悲痛之下殉情,朱丽叶醒来后看到罗密欧的尸体,自刎而死。两家族因此而和解,罗密欧和朱丽叶却错过了对方……多么可惜的结局啊。1”
……
松开揪住自己头发的手,降谷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想什么,索性什么都不管,只是低头看着手上刚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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