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胸清创,缝合止血。此法古未有之。”
嬴政翻身上马,脑中闪过苏苏曾玩笑说过外科手术的概念,当时只觉匪夷所思,此刻却成了石虎唯一的生路。
他抓紧缰绳:“快。去太医署,告诉夏无且,用那个法子救。”
又对蒙恬道:“你护好现场,李牧。”
李牧抱拳:“臣在。”
“随寡人回咸阳。”嬴政一抖缰绳,“让你看看,秦国的另一场仗怎么打。”
咸阳,太医署正殿吵翻了天。
“荒唐,人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动刀割肉?”
“夏无且,你莫要学了几天邪术,就来祸乱医道。”
七八个白发太医围着夏无且,唾沫星子快把他淹了。
夏无且抱着医疗箱,寸步不让:“石虎伤势,不用此法必死,用了,还有三成生机。”
“三成?你这是拿人命试刀。”
“总比十死无生强。”
正吵着,殿外一声喝:“大王到——”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
嬴政大步走进来,他看都没看那群老太医,直问夏无且:“几成把握?”
“三成。”
“做。”
老太医们急了:“大王,此乃屠夫之术,非医家正道啊。”
嬴政转头,眼神扫过他们:“若能救命,便是医道。若因循守旧而见死不救,”他顿了顿,“那才是邪道。”
他从腰间解下贴身玉佩,抛给夏无且:“执此玉佩,如寡人亲临。所需人手、药材、器物,无所不允。”
又补了一句:“但若人没救回来,你提头来见。”
夏无且手一颤,重重叩首:“臣万死。”
手术室内,夏无且手在抖。虽然私下用兔子、用死囚练过多次,但真在人身上动刀,还是王上亲自送来的功臣。他深吸口气,看向身侧,那里悬浮着只有他和嬴政能见的苏苏光球。
苏苏道:“别抖,老夏。照我教你的,打开胸腔,找到出血点,结扎血管,清理坏死组织,逐层缝合。记住,你手里不是刀,是救命的神农杖。外面那群老头子在骂你是屠夫,你救了人,就是医圣。”
夏无且一咬牙,下刀。
室外,嬴政坐在胡床上,闭目不动。
李牧按剑立在柱旁,看着这位年轻君王,他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规律得像在计时。
时间一点一点熬。忽然,嬴政感知到苏苏的能量下降。
他意念嘶吼:【苏苏,停下。】
苏苏虚弱道:【闭嘴,救人。】
室内传来夏无且的惊呼:“找到了,出血点在这里。”
然后是年轻医官的欢呼:“止住了,血止住了。”
李牧看见,嬴政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分。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开了。
夏无且满身血污,踉跄走出来,直接瘫坐在地。他脸上却带着笑,嘶哑道:
“大王,成了,苏先生说的无菌原则、血管结扎,真的管用。”
嬴政起身,走到门口。
室内,石虎躺在木台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消毒棉布)。旁边铜盘里堆着坏死组织,空气里有酒味(酒精消毒)和药味。
最让人震惊的是,石虎的胸膛,正微微起伏。
“真的活了?”一个老太医上前,伸手探鼻息,又摸脉搏。
半晌,那老太医忽然转身,对着东方(齐国方向)扑通跪下,以头抢地:“扁鹊先师在上,后世医家,今日可剖胸见肺、缝血续命矣。”
他痛哭流涕:“您若在世,该多好啊。”
嬴政却没进去。他伸手,轻轻将那团灰蒙蒙的光球拢入掌心。他低头,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
“睡吧。”
光球微弱地闪了一下,彻底沉寂。
三日后,太医署。
石虎在太医署病床上醒来,意识模糊间,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阿房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坐在他床边,轻声道:“这是大王吩咐尚食坊特制的参芪羊肉粥。大王说,石虎英雄,醒来第一口,必须是带肉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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