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着补充道,“上次你喝多了把证物弄混,还得我熬夜帮你整理,这种麻烦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格雷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在意约翰的拆台,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餐厅里的氛围已经渐渐恢复。
刚才幽灵船出现时,有人惊得打翻了酒杯,有人下意识地躲到桌子底下,还有人冲到窗边探头探脑,此刻那些惊慌失措的神色已淡去不少。一部分人嫌这插曲扰了兴致,草草结了账便返回客房;另一部分人则留了下来,只是手中的刀叉慢了许多,注意力早已不在餐盘里的美食上,纷纷和同桌的人低声讨论起来。
“刚才那船也太吓人了吧?我看船身都快烂了,怎么还能在海上漂着?”
“说不定是遇到了‘海上魅影’,我祖父当年跑船时就说过,有些船在风暴里沉没,船魂却会一直漂在海上,专门跟着过往的船只。”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餐具碰撞的轻响和乐队重新奏响的舒缓乐曲,却怎么也回不到之前的松弛惬意。
艾文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着,听着周围的猜测,心里却想到了自己以前在港口区杂货店发现的那一本海盗的日记。日记的主人名叫希尔。伯德,海神的信仰金币就是他从那一本日记的夹层之中发现的。
那么这个希尔。伯德,就值得艾文多花一点时间,而且既然来到了海上,那么日记本上面的其他信息提到的东西,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一下呢?
xx 年 8 月 8 日大风
今天船长仍未归来。我饿得睡不着觉,独自一人往山洞深处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火把都熄灭了。就在我以为自己终将死在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棵发光的树。树上有一些红果子,只吃一颗便不再感到饥饿。我把上面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带了回去。
会发光的树,还有红色的果子,一看就知道是超凡物品,而且还是可以吃的。
那本日记可还是保存在自己的手提包之中,艾文准备之后回到房间好好在翻看一下。
暗紫色的海雾像被无形的手搅动,裹着腐朽的咸腥气,将“亡者号”的轮廓衬得愈发狰狞。
这艘幽灵船刚从维多利亚号的船身下方无声穿行而过,船身布满了深褐色的海藻与贝壳,破损的船帆如褴褛的裹尸布,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每一块木板都浸透着百年的海腥与亡灵的阴冷,船舷上还挂着锈蚀的铁链,随着海浪起伏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空洞回响,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
船舵前,骷髅船长伫立如碑。他的骨骼泛着陈旧的米黄色,关节处布满磨损的痕迹,眼窝中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鬼火,随着呼吸(若那能称之为呼吸的话)明暗闪烁。
他枯瘦的骨指死死扣着船舵,指节处的骨骼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船舵上缠绕的黑色雾气与他的骨手融为一体,仿佛天生生长在那里。
“桀桀桀——”一阵刺耳的笑声从他空洞的喉腔中溢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他猛地抬起左手,骨指张开,黑色的烟雾便如活物般从船板的缝隙、从海雾的深处聚拢而来,在他掌心盘旋缠绕,渐渐凝聚成一只破破烂烂的木酒杯。
酒杯周身布满裂纹,还粘着干枯的海草与细碎的贝壳,杯壁上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斑驳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下一秒,暗红色的液体凭空出现在酒杯中,粘稠如蜜,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晕,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混合着铁锈与陈年酒浆的奇特气味——那是只有亡灵才能享用的“血酿”。
骷髅船长抬手将酒杯凑到嘴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颌骨的缝隙倾泻而下,一部分顺着颈椎的骨骼蜿蜒流淌,在船板上滴落成一个个深色的印记,瞬间被木板吸收,只留下淡淡的腥气;另一部分则直接融入他眼窝的幽绿鬼火中,让火焰猛地暴涨了几分,透着更浓烈的狂热。
“远航!远航!”他猛地攥碎了手中的木酒杯,黑色烟雾四散开来,又重新融入周围的海雾。
嘶哑的吼声从他空洞的喉腔中爆发,带着穿透耳膜的力量,在海面上回荡,惊得远处的海鸟四散奔逃,“亡灵号再次远航!踏平波涛!吞噬生灵!”
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骷髅水手闻声而动。他们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有的颅骨上还嵌着锈蚀的船钉,有的腰间挂着断裂的铁链,行走时发出“咔哒咔哒”的骨骼碰撞声。听到伯德船长的吼声,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有的在修补破损的船帆,有的在擦拭锈蚀的火炮,有的则趴在船舷上,眼窝中的鬼火贪婪地盯着远方维多利亚号的方向——齐齐转过身,对着船舵的方向单膝跪地,空洞的喉腔中发出整齐划一的回应: “遵命,伯德船长!”
吼声震得海雾翻腾,幽绿的鬼火在甲板上连成一片,如同一片幽冥火海。
伯德船长缓缓转动船舵,“亡者号”在暗紫色的海雾中调转方向,船帆虽破,却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鼓胀起来,拖着满船的亡灵,朝着更深沉的夜色驶去。船尾留下一道暗黑色的轨迹,在海面上渐渐消散,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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